“你要保护她?”厉母指着简婉清,声音发颤,“她是你儿子的前妻!是你孙子的母亲!你现在这样护着她,像什么样子!”
“我护着她,是因为她值得。”厉震霆看着妻子,眼神复杂,“您知道她这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?孕吐到胆汁都吐出来,还要被前夫当众羞辱,被小三陷害,被媒体围攻,被全网谩骂。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,没有求过谁,甚至在我提出帮助的时候,她第一反应是‘会不会连累您’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这样一个女人,我不该护着吗?厉家欠她的,司爵欠她的,我欠她的。”
“你欠她什么?”厉母不解。
“我欠她一个公道。”厉震霆说,“欠她一个不被流言伤害的环境,欠她一个可以安心养胎的家。所以从现在起,谁再敢伤害她,就是跟我厉震霆作对。”
最后那句话,他说得杀气腾腾。
厉母从未见过儿子这样一面。在她的记忆里,厉震霆永远冷静、克制、理智,即使当年妻子去世,他也没有如此失控过。
可现在,为了一个简婉清,他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锋芒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要为了她,跟整个家族作对?”厉母的声音在抖。
“如果需要的话,是的。”厉震霆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,“家族?那些所谓的亲戚,除了每年分红的时候会想起自己是厉家人,其他时候在哪里?婉清被欺负的时候,他们在哪里?现在倒有脸来说三道四了?”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王律师,你现在到云栖苑来一趟。对,带上遗嘱修改文件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向厉母:“您不是担心孩子的身份吗?不是担心婉清图谋不轨吗?好,我今天就让您,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的态度。”
简婉清拽了拽他的袖子,小声说:“厉先生,不用这样的……”
“要的。”厉震霆拍拍她的手,“有些事,必须现在就做清楚。”
二十分钟后,王律师匆匆赶到。
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戴着金丝眼镜,提着一个公文包。看到屋里的气氛,他立刻明白这不是一般的家庭纠纷,谨慎地打招呼:“厉董,老夫人,简小姐。”
“王律师,”厉震霆直接切入正题,“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遗嘱修改文件,带来了吗?”
“带来了。”王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,“按照您的要求,将老宅的产权单独列出,设立为信托基金,受益人设置为简婉清女士腹中的孩子,在孩子年满十八岁后自动继承。同时,您个人持有的厉氏集团8%的股份,也一并转入这个信托基金。”
厉母倒抽一口冷气:“8%的股份?震霆,你疯了!那是你在集团的根本!”
“我没疯。”厉震霆接过文件,翻到最后一页,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,“这是我给孩子的保障,也是给婉清的保障。有这些在,以后无论发生什么,她和孩子都不会再受委屈。”
他把签好的文件递给王律师:“立刻去办理公证手续,今天就要完成。”
“是,厉董。”王律师收起文件,匆匆离开。
门关上后,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厉母瘫坐在沙发上,脸色灰白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她看着儿子,眼神里有震惊,有不解,还有一丝绝望:“你就这么信她?万一她骗你呢?万一这孩子根本不是厉家的呢?”
“妈,”厉震霆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,“我活到这把年纪,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。婉清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谁都清楚。她要是贪图富贵,当初就不会净身出户。她要是心机深沉,就不会在被欺负的时候还想着会不会连累我。”
他转头看向简婉清,眼神温柔:“这孩子是不是厉家的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是婉清的孩子,是她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小生命。就凭这一点,我就该护着他们。”
简婉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她一直强撑着,告诉自己不能哭,不能示弱。可厉震霆这番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心里最柔软的那道锁。
厉母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,看着简婉清脸上的泪水,突然意识到,自己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