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好像不关您的事。”简婉清的语气平静。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?”厉母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那是厉家的血脉!我问你,是不是司爵的孩子?”
简婉清沉默了两秒,反问:“如果是呢?如果不是呢?”
“如果是,你就该把孩子打掉。”厉母说得斩钉截铁,“如果不是,你更应该打掉。”
简婉清的手指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:“凭什么?”
“凭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私生子!”厉母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你跟我孙子离婚了,现在又跟我儿子纠缠不清,外面传得有多难听你知道吗?厉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“丢脸?”简婉清笑了,笑容里满是讽刺,“奶奶,真正让厉家丢脸的,是您那个为了假怀孕的女人抛弃妻子的孙子,是那个在媒体面前乱发声明又被打脸的厉司爵。不是我,更不是我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你!”厉母气得脸色发白,“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简婉清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已经不是厉家的儿媳了,您也不是我的长辈。我们之间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厉母也跟着站起来,指着她的肚子:“我告诉你,这个孩子不能留!生下来也是野种,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!你现在打掉,我可以给你一笔钱,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怎样?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简婉清和厉母同时转头。
厉震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衬衫袖子挽到手肘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没打伞,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淋湿了,但眼神里的怒气比窗外的暴雨更骇人。
“震霆?”厉母一愣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要是再不来,”厉震霆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,“您是不是就要逼婉清去打胎了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下蕴藏着风暴。
厉母被他问得心虚,但还是强撑着:“我这是为她好!也为厉家好!这孩子生下来,算怎么回事?别人会怎么说我们厉家?说你跟自己的前儿媳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厉震霆打断她,走到简婉清身边,将她护在身后,“妈,我敬您是长辈,有些话不想说得太难听。但今天,我必须把话说清楚。”
他转身看着简婉清,眼神柔和下来:“没事吧?”
简婉清摇摇头,但嘴唇在微微颤抖。
厉震霆握了握她的手,然后看向厉母:“第一,婉清肚子里的孩子,是厉家的血脉,是我的孙子或孙女。这一点,毋庸置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司爵的?”厉母急切地问,“万一不是呢?”
“是或不是,重要吗?”厉震霆反问,“重要的是,这是婉清的孩子,是她的骨肉。她有权利决定要不要,什么时候要,怎么要。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,包括您,包括我,更包括司爵。”
“可外面那些传言……”
“第二,”厉震霆根本不理会她的打断,“关于外面的传言,我已经在处理。造谣诽谤的媒体,我会告到他们破产。恶意中伤的人,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厉震霆,不在乎。”
厉母被他这话震得后退一步:“你……你疯了?你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说你吗?会说你是非不分,会说你不顾伦理,会说你和前儿媳——”
“那就让他们说。”厉震霆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厉震霆活到四十八岁,从来不是靠别人的评价活着的。我要保护的人,我要做的事,轮不到任何人指手画脚。”
“你要保护她?”厉母指着简婉清,声音发颤,“她是你儿子的前妻!是你孙子的母亲!你现在这样护着她,像什么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