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母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,看着简婉清脸上的泪水,突然意识到,自己输了。
不是输给简婉清,而是输给了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感情——那种超越血缘,超越身份,甚至超越伦理的守护。
“罢了……”她长叹一口气,站起身,“我老了,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了。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。”
她走向门口,脚步有些蹒跚。在拉开门的那一刻,她突然回头,看着简婉清,语气复杂:“好好把孩子生下来。既然震霆认了,那这孩子……就是厉家的长孙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门关上,雨声透过窗户传进来。
简婉清还站在原地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厉震霆走过来,递给她一张纸巾:“吓到了?”
她摇头,又点头,声音哽咽:“您……您何必这样?老宅是您母亲留给您的,股份是您在集团的根本,您怎么能……怎么能都给孩子?”
“因为值得。”厉震霆轻声说,“婉清,你可能不知道,在你来老宅之前,那里已经空了很久。我父亲去世后,那里就只是个房子,不是家。是你来了之后,那里才有了烟火气,有了温度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至于股份,那本来就是身外之物。如果能用它换来你和孩子的安稳,我觉得很值。”
简婉清哭得更凶了。
她从未被人这样珍视过,从未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保护过。即使是她曾经深爱的厉司爵,也从未给过她这样的安全感。
“别哭了,”厉震霆笨拙地拍拍她的肩,“对眼睛不好,对孩子也不好。”
简婉清擦干眼泪,抬起头看他:“厉先生,我……我值得您这样吗?”
“值得。”厉震霆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,“婉清,你比你想象中要坚强得多,也好得多。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窗外的雨渐渐小了。
阳光穿透云层,在湖面上洒下一片金光。
厉震霆走到窗边,看着那片波光粼粼:“这房子选得不错,风景很好。就是离老宅远了点,以后我来看你不方便。”
“我可以去看您。”简婉清脱口而出。
说完,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厉震霆转过身,眼睛里有了笑意:“好,那我等你。”
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。
简婉清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:“那个……遗嘱的事,真的不用这样的。我可以自己养活孩子,我打算等生完孩子就重新工作,我大学学的是设计,可以接一些兼职的项目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能干。”厉震霆打断她,“但这是我给孩子的礼物,你不能替他拒绝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厉震霆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,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安心养胎,保持好心情。其他的,交给我。”
简婉清知道,再说下去也是徒劳。
这个男人决定的事,从来不会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