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蕊面容呆滞地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上,感觉自己的神经好像已经麻木了,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炙热,不知道自己是伤心,还是愉快,是解脱,还是更深的沦陷,就连他的意思是他是幕后黑手还是清白的,邬蕊都判断不出来了,她胡乱地套上了衣服,拖着无力的双腿走了出去。
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,邬蕊像是个找不到归宿的游魂,只是跟随着本能行走着。
邬蕊离开了医院直到中午都还没回来,邬斐行动不便,想给姐姐打个电话,才发现她把手机落在了病房里。
想起姐姐离开时的神情,邬斐猜想姐姐可能失去找裴岸渊了——
“喂。”裴岸渊用阴冷的语调接起了电话。
“我姐姐是不是去找你了?”邬斐问道。
“我没什么心思跟你绕弯子,打你的人不是我派去的。”裴岸渊冷笑道,“你们姐弟俩还真是一条心,我还没闲到拿你开刀的地步。”
邬斐闻言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——他同样也怀疑着,打他的人是否是裴岸渊派来的,只是没料到姐姐竟然真的去找裴岸渊理论了!
“我姐姐从凌晨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,”邬斐沉声说道,“她去找了你之后去哪儿了?”
“怎么,难道你怀疑我派人时刻跟踪着你姐,所以才会觉得我一定很清楚她的行踪是吗?”裴岸渊讥讽地笑道。
“我现在没有心思和你开玩笑。”邬斐的情绪渐渐失控,“我姐有抑郁症你知道吗,因为你我要每天看着她怕她寻短见你知道吗?你这个黑心烂肝的混蛋!!”
“你调查她,恨她结了婚,没有等着你,你以为你了解了所有的真相,所以才这样对待她。现在我告诉你,她真正经历了什么你其实什么狗屁都不知道!”邬斐大骂道,挂断了电话,挣扎着要从病床上爬起来。
他一把扯掉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,刚打开房门,就和前来巡房的护士和医生碰了个正着。
邬斐当即便被强行抬回了病床,他努力跟医生沟通,“我是要去找我姐姐……”
邬斐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允许他外出,医生自然不会应允,邬斐不能死心,和医生讨价还价,表示自己只出去一个小时……
几人正争辩着,病房门咣当一声被谁大力地推开了,邬斐往门口看去——赫然是气喘吁吁的裴岸渊正站在门外。
医生护士们在邬斐的请求下暂时退了出去,邬斐厌恶地别开眼神,问道:“你来这里干嘛?”
“你说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,那你来告诉我,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。”裴岸渊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“你这样的人,听完大概只会觉得她软弱。”邬斐冷嘲道。
“告诉我,她到底经历了什么。”裴岸渊执拗地问道,无视邬斐的藐视。
邬斐终于拿正眼看着裴岸渊,下定了决心一般开了口。
“结婚前一晚她哭了一整晚,不是所谓的喜极而泣。我问她为什么要嫁人了却这么伤心,她不肯告诉我。”邬斐说道,暗自攥紧了拳头,“后来婚宴上那个混蛋喝醉了说漏了嘴,原来是他灌醉了我姐,强迫了她,而姐姐怀了孕,万不得已才嫁给了他。”
“她等你等得所有亲戚朋友都骂她疯了,她那样‘正常’地嫁了人是好事一件,没有人会刨根问底,”邬斐的语气有些悔恨,“就连我都没有去追究,想着姐姐能忘了你以后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也好。”
“后来,她离婚了,原因是那个男人出轨。”裴岸渊打断道,眉间沉淀着不悦。
“你的意思是她活该留不住那个男人是吗?”邬斐顿时怒火冲天,责问道。
“继续说,你现在曲解我的想法的也没什么意思。”裴岸渊凝眉道。
邬斐不快地转开了脸,陷入了忽然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