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出去给你买点吃的……”邬蕊站起身,抛下这句话就狂奔出了病房。
邬蕊没有任何停歇,一口气跑到了她曾经视为牢笼的那个地方。
凌晨冷冽的空气和肺部巨大的压力让她呼吸困难,她仰头看着那层楼,灯光竟然还亮着。
邬蕊冲进大楼去,被保安给拦住了,要求她出示工作证。邬蕊不顾保安的阻拦,一个劲地要往大楼里冲。
“放开她。”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保安转头,发现是公司老总,立刻二话不说退开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裴岸渊冷淡地问道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,到楼上去。”邬蕊说道,脸颊因为刚才的长跑而泛着红润的颜色,语气却是带着寒意。
“我很好奇你事到如今要跟我说什么。”裴岸渊嘲讽道,径自转身走向电梯。
邬蕊跟在他身后,电梯到达,两人一起走了进去。
裴岸渊站在电梯后方,而邬蕊站在他前面。“我从来没想过你可以那么卑鄙。”邬蕊忽然开口说道,“是我看错你了。”
她这是又要跟他讨论昨天他动手打了她前夫的事情吗?裴岸渊阴郁地想到。“医药费精神损失费,我会看着给的,绝对不会亏待他。”裴岸渊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。
“原来真的是你干的。”刚才一直心存疑虑,现在她的疑虑消失了。
裴岸渊无所谓地笑道:“你现在是跟我开玩笑是吗?”
邬蕊那口提着放不下的气终于缓缓释放出来,她真正知道了所谓心死是什么感觉。
电梯到达了裴岸渊办公室所在的楼层,邬蕊先走出了电梯,然后又先走进了裴岸渊的办公室。
裴岸渊在邬蕊后面几秒钟走进办公室,他没有耐心地问道:“说吧,你要跟我说什么。”
邬蕊背对着裴岸渊在办公室的中央停了下来,她忽然转过身,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。
“你说过你想念我的身体,你还说要我做你的情妇,”邬蕊说道,脸上是脆弱的笑,“一年太长,一晚上倒是可以。”她说着,将外衣的拉链一拉到底,脱下,然后抓住衣摆,将身上的毛衣翻起,脱掉……
片刻间她就让自己一丝不挂地面对着裴岸渊,莹白的身体在灯光下好像会发光一般温润美丽。
裴岸渊愣在当场,邬蕊慢慢走近他,然后抱住了他,“天亮以后,就当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一个女人,放我走吧,也放我的家人一条生路,你可以答应我吗?”邬蕊音调平板地说道,靠在他胸口,“我知道我赢不了你,你的势力大,随便弄死我们一家也不是问题。既然我的身体还有点价值,那随便你要怎么对待,放过我的家人。”
裴岸渊只感觉莫名其妙,暴躁地拉开邬蕊,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!”从刚才就一直说什么放过她的家人,他根本没动过她的家人一根汗毛!除非她还把自己的前夫算在其中!
“今天邬斐挨打,我已经充分地得到教训了,”邬蕊自嘲地说道,“就请你以后高抬贵手,不要再找我弟弟的麻烦。”
裴岸渊总算听出些苗头,心情更加糟糕,他怒吼,“所以你现在是怀疑我让人打了你弟弟以此来威胁你?!”
“难道不是?”邬蕊反问道,已经是确信无疑的态度。
仿佛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,裴岸渊的心失望地沉到了谷底,“我在你心里,竟然如此不堪。”
“穿上你的衣服走吧,我以后,”裴岸渊顿了顿,转过身背对着邬蕊,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露出一丝一毫的哽咽,“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。”
邬蕊面容呆滞地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上,感觉自己的神经好像已经麻木了,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炙热,不知道自己是伤心,还是愉快,是解脱,还是更深的沦陷,就连他的意思是他是幕后黑手还是清白的,邬蕊都判断不出来了,她胡乱地套上了衣服,拖着无力的双腿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