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配。”
“什么配不配?”傅任廷觉得荒谬,双手摊开,“我们兴趣差不多,都喜欢看电影,都喜欢旅游,家世背景也没差太多。我爸妈很喜欢你,你爸妈对我也没意见。到底哪里不配?”
吕沫渝咬着下唇,直到嘴唇泛白。她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与挣扎。
“任廷,你是一个太干净、太温柔的人。跟你在一起的这一年,我很幸福,真的。但这种幸福让我觉得自己很恶心。”
傅任廷愣住了。
“恶心?”
“对不起…”吕沫渝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自己最丑陋的伤疤揭开给他看,“这一年来的性生活,我其实…一直都很痛苦。”
傅任廷感觉脸上一阵燥热,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,但他看着女友痛苦的表情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是…我不够好?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我可以学。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吕沫渝急忙摇头,眼泪掉得更凶了,“你的技巧很好,真的很温柔,很顾虑我的感受。对任何正常的女生来说,你都是完美的男朋友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”
“因为我不正常。”
吕沫渝往前走了一步,却又停住,像是怕弄脏他一样,“任廷,你知道每次你在床上问我『舒不舒服』、『会不会痛』的时候,我心里有多难受吗?你把你最好的爱给我,像捧着玻璃一样捧着我,但我心里想的却是…为什么你不掐住我的脖子?为什么你不狠狠打我?”
傅任廷下意识地退后一步,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友。
这不是他认识的吕沫渝。
他认识的吕沫渝是系上的系花,说话轻声细语,连杀死一只蟑螂都不敢,总是穿着浅色系的连身裙,笑起来像天使一样。
“你…你在说什么?”
“对不起,吓到你了。”吕沫渝苦笑着擦掉眼泪,“我不想被呵护,我想被毁掉。你给我的爱太神圣了,我承受不起。我心里梦想的性爱是那种,痛觉、羞辱和控制的性爱。但我不能要求你变成那种人,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她指着自己的胸口,“我试过压抑,试过假装自己是个正常的女生。但我做不到。再这样下去,我会疯掉,我也会把你拖下水。所以…趁现在还来得及,我们分开吧。你值得一个更好、更干净的女孩。”
傅任廷感觉脑袋嗡嗡作响。
掐脖子、毁掉、羞辱…这些词汇跟他认识的吕沫渝完全搭不上边。
但看着她那副自责又绝望的样子,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她不是不爱傅任廷,是因为太爱他,觉得自己配不上他,才选择离开。
“痛、羞辱,那种……你是说…BDSM?”他绞尽脑汁,记得在网路上看过这个词。
“对。”吕沫渝坦承,声音颤抖,“而且是很重的那种。我幻想过无数次,被绑起来,被当成狗一样对待。但我怎么能对你开口?你是那么好的太阳,我不该把你也拉进泥沼里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。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。
那种绝望的感觉再次袭来。
傅任廷看着她的背影,恐慌压过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