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的淡水河畔风很大。
冷空气夹杂着河水的潮湿气味,直直灌进大衣领口。傅任廷缩了缩脖子,伸手去抓身旁女友的手。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手背,就被轻轻甩开。
动作很轻,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。
傅任廷愣了一下,停下脚步。
身后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水泥地上交错又分开。
他看着吕沫渝的背影,原本那头让他迷恋的金色长发,此刻在寒风中乱飞,显得有些凌乱。
“沫渝?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前面的女孩停住了。她没有马上回头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傅任廷脑中快速闪过今晚的每一个细节。
两个小时前,他们还在信义区那间很难订的高空景观餐厅。
他记得他点了她最爱的肋眼牛排,五分熟,配上年份不错的红酒。
他送了一条Cartier的手链,她当时笑着收下,让他帮忙戴上。
他甚至记得她当时说了一句“谢谢”,眼神里充满了温柔,却又带着一丝他说不上来的哀伤。
上周刚从日本回来,大阪环球影城的快速通关是他半夜爬起来抢的。
她在哈利波特园区喝奶油啤酒时笑得很开心,照片现在还在他的手机桌布上。
没有吵架。没有冷战。没有第三者。
他想不通。
“任廷。”吕沫渝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色在苍白的路灯下显得更白,眼眶红红的,像是哭过,又像是被风吹的。
她双手插在米色大衣的口袋里,看着他的眼神不是厌恶,而是满满的愧疚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五个字,说得很轻,却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傅任廷张着嘴,喉咙干涩,发不出声音。河风呼呼地吹,盖过远处捷运经过的声音。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,或者是某种恶劣的玩笑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有点抖。
“对不起,任廷。”吕沫渝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“我们分手好不好?这是我这几个月想了很久才决定的。今天是情人节,刚好满一年。我不想再继续骗你,也不想再耽误你了。”
“什么叫耽误?”傅任廷感觉一股热血冲上脑门,语气不由自主地拉高,“我们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?晚餐不好吃?礼物你不喜欢?还是我做错什么?”
他上前一步,想抓住她的肩膀问个清楚,但吕沫渝退后一步,避开他的触碰,脸上的歉意更深了。
“你没做错什么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,“你很好。真的很好。你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