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时,后背缠满兽皮,身体轻得像被掏空。
玄烬坐在床边,眼下青黑,见我睁眼,先是松了口气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额头。
我偏头躲开,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的灵骨呢?”
帐内瞬间安静。
烬白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,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你伤得重,记忆混乱。那是祭火反噬,和鹿音没有关系。”
苍羽倚在门口,语气里全是不耐烦。
“刚醒就要找事?姜眠,你以前装乖,现在改装疯了?”
我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陌生。
以前他们骗我时,总会心虚。
现在连谎都懒得编圆。
玄烬皱眉。
“鹿音还在隔壁养伤。你别去刺激她。”
我笑了。
“被剖骨的是我,你们怕我刺激她?”
苍羽脸色一沉。
“你阴阳怪气给谁看?鹿音替全族稳住兽潮,差点死在祭坛上。你呢?躺在这里哭一哭,就想让我们围着你转?”
烬白把药碗递到我唇边。
“喝了。”
我闻到熟悉的安魂露味,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拿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