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凝瘦了很多。
从前那种稳稳压着人的从容,像是被这两年一点点磨掉了。
大概是见我没有转身就走,她像松了口气,问我:
“你现在过得好吗?”
“挺好。”
她看着我,像是不太敢信。
“真的好吗?”
“真的。”
风从街口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许晚凝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
“我以前一直觉得,你不会真的走。”
“我以为不管我做什么,你最后都会留在原地。”
我听着,没接话。
因为她说得没错。
从前的我,确实太能忍了。
可现在不会了。
她低下头,声音很哑。
“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太晚了。”
她像是早知道答案,还是僵了一下,半晌才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停了几秒,又说:
“对不起。”
街边车灯扫过去,她站在明暗里,神色很疲惫。
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次我发烧,她站在厨房里给我煮过一碗粥。
那时我捧着碗,觉得自己很幸运,觉得只要有她在,以后再难也没关系。
后来才明白。
一个人给过你一点温柔,不代表她配得上你把一辈子都押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