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沈大叔父子俩有趣的对话,我忍不住好笑,开车到招待所,招待所的郑主任还真是说到做到,给我留了一个标间和一个单间,而且是三楼靠内花园的房间,听不到外面马路上的嘈杂声,很安静。
沈大叔似乎从来没有住过这样好的房间,一个劲的埋怨我花钱太多。
想着一路的奔波,加上沈大叔有病在身,我便让轶文早点帮他爹洗了休息,可能是从来没有谁帮着自己洗过澡,沈大叔不好意思,非不让轶文给他帮忙,硬是要自己洗,我忍不住好笑,轶文也没有办法,只好把水温调好,从衣柜里找出睡衣和教他如何使用一次性的剃须刀,这才从浴室出来又关好了门。
“沈大姐,你说你爹的病情怎样?”我问坐在一边的轶文他姐,问这样的问题避开沈大叔本人更好。
“是呀,姐,这会儿爹在洗澡,你就说说我爹他到底是得的啥病?”
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
“哎呀姐,你对我们还有啥好瞒的嘛,直说就是了。”
“听我们那里的医生说好像是叫啥直肠癌……”
“啥,我爹他真的是得了癌症……”轶文大声问,带着哭腔。
“你小声点!”我愣了轶文一眼,又问:“沈大姐,大叔他都有些啥症状?”
“肚子痛,解不出大便,每次都会拉好多血出来,还吐过两次血……”
我一听,吓了一跳,这肚子痛我不知道,这便血可真是直肠癌的一个很明显的症状,急忙又问:“有多长时间了?”
“两个多月了!”
“我说姐你为啥不早点告诉我嘛,都两个多月了才让我晓得。”轶文埋怨,眼泪都掉了下来。
“我是要早点给你讲,可爹不同意嘛,他说你正在转正的关键时候不能让你分心。”
“那你们当地的医生都认为这是直肠癌?”我问。
“嗯!”
“你爹自己知道吗?”
“他晓得!”
“那他自己怎么说?”
“开始他说家里没得钱,不治了,可后来我弟把钱寄回去后,他又愿意来治了。”
“在你们医院是怎么治的?”
“开头的时候就是吃中药加了一些西药再加上一些止痛药,再后来说是他们那里治不了,只能转到县医院做手术,可爹不去,说是反正要死了,最后还挨一刀不划算。”
“原来这样,不过我认为你们先不要着急,也许是你们当地医疗水平有限,把病情弄错了,也许并没有他们说的那样严重。”我急忙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