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这样,不过我认为你们先不要着急,也许是你们当地医疗水平有限,把病情弄错了,也许并没有他们说的那样严重。”我急忙安慰。
轶文在一边擦着眼泪,不吱声,便对他说:“轶文,明天我送你们去医科大学附属医院,那里有一位姓刘的非常有名的内科老专家,我去年曾经对他作过一次人物专访,我已经与他电话联系上了,正好明天他在班,他同意给我留一个他的号,所以我们明天用不着一大早去那里排队挂号,”
“等八点半上班时过去就是了,到时我请刘专家好好看看,再做个全身检查,说不定就是一般的病呢,如果真的有啥,那再按排手术就是了,直肠癌不是大手术,也花不了多少钱。”
“可是明哲哥……”轶文一双泪眼看着我。
“轶文,你啥也不要急,钱由我来想法。”我安慰他。
“谢谢明哲哥!可是我还是担心,要真的是晚期……”
“嘿!我说轶文你一天到底在想些啥?不要啥事都往坏处想行不!你看看你,啥子时候才能真正像一个男子汉?”
“再看看你爹,你想想他受过多大的病痛和心理上的折磨?你再看看他,从我们在车站接到他那一刻起,我们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了吗?再看看你自己,总是哭丧着脸,反倒还要你爹来安慰你,真是不像话!你爹自己没有倒,倒是你先倒下了,长不大的孩子!”我有些急,又发现自己声音大了点担心在浴室洗澡的沈大叔听到,便急忙住口。
听我这样训他,也可能是第一次听到我训他,轶文愣着眼睛看着我,然后低下头去擦了一把眼泪,抬起头来冲着我勉强的笑了笑。
“这样吧,沈大姐,你也回房间休息,放心好了,到这里了一切由我和轶文安排就是,你不用着急。”
“要得,多谢明老师!”
安排好轶文他姐,我又对轶文说:“你爹今晚没有吃啥东西,你下楼去买点水果上来,如果他半夜饿了可以吃点。”
“要得!对了明哲哥,你看买啥水果好?”
“就买点梨吧,梨不上火,有助排便。”
“好的!”轶文说完,急匆匆的跑下楼去了。
我站在窗口想着心事,想着要沈大叔真的是啥直肠癌晚期该怎么办?如果真是那样,轶文又如何能承受得起这巨大的打击?
正想着,突然听到卫生间的门在响,似乎是沈大叔在敲门,我急忙走到门外,问:“沈大叔,您有啥事吗?”
“哦,明老师呀,你让轶文把我的摇裤递进来一下,我将才拿出来放在床上搞忘了拿进来。”
“轶文下楼买水果去了,我给您递进来就是了!”我说,又急忙问:“对了大叔!摇裤是啥呀?”
“哈哈,明老师你不晓得啥叫摇裤呀!摇裤就是……摇裤……哦,就是贴到屁股穿的小裤头。”
“大叔我知道了,就是内裤吧,我这就拿给您!”他比方得很有趣,我忍不住笑,从床头拿起一条已经洗得发白变型的内裤,后面贴着屁股的地方可能是经常摩擦的缘故,居然还破了指头大的两个小洞,看来沈大叔真是一个节俭的人,这内裤都破成这样了,居然还舍不得扔掉。
“大叔,摇裤拿来了,您开门我递给您!”我在门外说。
接着门便开了,沈大叔不掩饰的站在门口,冲我笑着说:“明老师呀,我们那里都叫这个为摇裤。”
他咧嘴一笑,似乎并不在意我就站在他的面前,或者在他看来,男人之间原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,所以他并没有在意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