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得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赵彦廷真没走。
他在大营边上搭了个棚子,住了下来。
一个侯爷,住在棚子里,喝冷水,啃干粮。
将士们看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困惑,从困惑变成了同情。
周恒私下跟我说:“将军,他天天在外面站着,风吹日晒的,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病倒。”
我没理。
赵彦廷每天做的事,就是远远地看着我的帐子。
不来打扰,也不走。
有时候念念哭了,他会站起来,往前走两步,又退回去。
有一天夜里,念念发高烧。
我急得不行,让人去请军医。
赵彦廷不知道怎么也知道了,深更半夜跑过来,站在帐子外面。
“温黎,念念怎么了?”
我没空理他,抱着念念,军医在扎针。
他在外面站了一整夜。
天快亮时,念念退烧了。
我掀开帘子,看见他靠着帐子坐在地上,睡着了。
脸上全是灰,衣裳皱巴巴的,嘴唇干裂出血。
我没叫醒他,转身回了帐子。
他醒来时,我已经在议事。
周恒说:“将军,戎族左翼调动频繁,可能要偷袭粮道。”
我正看着地图,赵彦廷的声音从帐外传来。
“温黎,我能进来吗?”
“不能。”
外面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就在外面说。”他顿了顿,“念念退烧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