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族开始撤退。
他们怕我。
十年前怕,十年后还是怕。
我站在城楼上,看着他们退去。
身上全是血。
周恒跑上来:“将军,您的伤——”
我低头,左臂上有一道口子。
“没事。让兄弟们轮流休息。”
战事断断续续打了一个月。
戎族攻不进来,我也打不出去。
僵持着。
念念满月那天,我抱着她在帐子里,给她煮了一碗红糖鸡蛋。
奶娘说:“将军,姑娘满月,怎么也得热闹热闹。”
我说:“等她大了,再补。”
话音刚落,周恒掀帘进来,脸色古怪。
“将军,有人找您。”
“谁?”
周恒没说话,侧身让开。
一个人从帐外走进来。
赵彦廷。
他穿着寻常衣裳,风尘仆仆,瘦了一大圈,眼眶凹陷,嘴唇干裂。
看见我怀里的念念,他愣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我看着他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:“我来接你们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我笑了,“回哪?”
“回京。回家。”
“那里不是我的家。”
他的脸白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