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小说

第137章 锈迹的罗盘与归墟的低语（第1页）

　　“灰鲭鲨号”的引擎低声嗡鸣着，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，暂时被困在这片混乱的星环。雷克斯的行动效率很高，不到半小时，一艘小型、不起眼的、涂装斑驳的穿梭机便与主船完成对接。这艘穿梭机看起来比“灰鲭鲨号”还要破旧，但显然更适应在星环内部那些狭窄、复杂的通道中穿行。

　　银时在神乐和新八的搀扶下，登上了穿梭机。除了他们和必要的驾驶员（一名沉默寡言、脸上带着机械义眼的老船员），雷克斯也亲自跟了过来。显然，他对这次行动极为重视，也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。

　　“我们去‘废料漩涡’，”雷克斯对驾驶员说道，然后看向银时，“那里是星环最大的垃圾倾倒场和黑市交易点之一，规则混乱，能量残留复杂，也是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最容易出现的地方。如果你的感应有用，那里最有可能找到线索。”

　　穿梭机如同一条灵活的泥鳅，悄无声息地滑出码头，汇入星环内部那如同血管般错综复杂、永不停歇的车流（如果各种飞行器可以算车的话）中。窗外是飞速掠过的、由废弃金属和霓虹灯光构成的扭曲景观，巨大的管道喷吐着蒸汽，粗陋的广告牌闪烁着诱惑或威胁的讯息。

　　银时靠在冰冷的舱壁上，闭着眼睛，努力忽略掉穿梭机颠簸带来的不适，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，尤其是右臂那绿色的烙印。

　　他不再试图去压制或引导，而是像之前感受“归寂之井”那样，将自己变成一个被动的“接收器”，去捕捉周围环境中那些细微的、异常的规则波动。

　　起初，是一片混沌。无数种杂乱的能量签名、残留的意念碎片、以及各种科技造物散发出的电磁噪音混杂在一起，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永不停歇的噪音工厂，冲击着他的感知。右臂的烙印在这种环境下，只是传来持续不断的、低沉的悸动，仿佛在背景噪音中随波逐流。

　　但随着穿梭机不断深入，逐渐靠近那个被称为“废料漩涡”的区域，银时的感知开始发生变化。

　　右臂那绿色的烙印，悸动的频率开始加快，并且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……指向性。不再是漫无目的的躁动，而是仿佛被磁铁吸引的铁屑，开始隐隐偏向穿梭机前进方向的左侧深处。

　　同时，他体内那属于“虚无噬界”的、冰冷的“否决”残响，似乎也受到某种牵引，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如同共鸣般的颤动。而原本属于“焚尘”的那一丝灼热，则仿佛遇到了天敌般，变得有些畏缩。

　　这种复杂的反应，让银时心中凛然。这“废料漩涡”深处，似乎存在着多种规则力量的沉淀和交织！

　　“感觉到了什么？”雷克斯注意到银时神色的细微变化，低声问道。

　　银时没有睁眼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用左手示意了一个方向：“那边……规则很‘杂’，但有种……‘沉淀’的感觉，像……‘坟场’。”

　　他下意识地用上了“归寂之井”的比喻。

　　雷克斯眼神一凝，立刻对驾驶员下令：“调整航向，偏左15度，靠近‘漩涡’核心区边缘。”

　　穿梭机微微偏转，向着那片规则更为混乱的区域驶去。

　　越靠近所谓的“核心区”，周围的景象越发显得光怪陆离。巨大的、如同星球残骸般的废弃飞船堆积成山，扭曲的金属结构在真空中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灾难。一些临时搭建的、如同蚁穴般的平台和通道依附在这些残骸之上，闪烁着昏暗的灯光，那是拾荒者和黑市商人的据点。

　　银时右臂的绿色烙印，悸动得越来越强烈，那污浊的绿光甚至开始透过绷带隐隐渗出！指向性也变得更加明确——直指远处一片由数艘巨型工业舰残骸交错搭建而成的、如同钢铁山脉般的区域！

　　“就是那里！”银时猛地睁开眼睛，纯黑的瞳孔中倒映着远处那庞大的阴影，“感应最强的方向……就在那片残骸里面！”

　　雷克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：“‘巨兽坟场’……那是‘归墟商人’的地盘。那帮家伙比血牙难缠得多，他们只认能量币和硬通货，而且背景很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