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焚尘”那针对性的、凝聚如实质的灼热意志,如同烧红的矛尖,狠狠刺向银时!这不再是之前无差别的能量喷发,而是带着明确憎恶与吞噬欲望的精准打击!目标直指银时身上那与“虚无噬界”战斗后残留的、混合了“否决”与“界定”意蕴的复杂气息——在“焚尘”那纯粹的毁灭规则感知中,这气息如同最美妙也最厌恶的毒药,充满了诱惑与危险。
银时瞳孔骤缩!他此刻状态极差,右臂规则创伤未愈,力量近乎枯竭,根本无力正面抗衡这种程度的规则冲击!那灼热的意志尚未及体,右臂的裂纹已然传来仿佛要被再次撕裂的剧痛,灵魂也感到一阵灼烧般的悸动!
“银时先生!”纲吉惊呼,死气之炎本能地爆发,试图挡在银时身前。
“别过来!”银时低吼一声,他知道纲吉的火焰属性虽然能调和,但面对这种针对性的规则憎恶,贸然介入很可能引火烧身!
他不能硬抗,也无法像之前引导“存在洪流”那样取巧。唯一的办法,是利用自身这“锈迹”的本质!
电光火石间,银时放弃了所有防御和闪避的念头,反而将全部残存的精神力,连同右臂那刺痛无比的“否决”反噬感,强行收束、压缩,凝聚在自己身体周围极小的范围内!
他不是在构筑屏障,而是在“强调”自身!
强调他那被“否决”反噬、布满“锈迹”的规则状态!他将自己变成一个充满了“拒绝”、“界定错误”、“规则崩坏”意蕴的、极其不稳定的“矛盾集合体”!
这就好比将一块充满了杂质、极易崩裂的锈铁,主动迎向烧红的锻锤!
“轰——!”
无形的灼热意志狠狠撞上了银时收束的“锈迹”领域!
没有惊天动地的baozha,却爆发了一场更加凶险的规则层面的湮灭反应!
那灼热的、意图焚尽一切的意志,在触及银时周身那充满了“否决”与“界定错误”的混乱规则时,仿佛烈火遇到了某种极其诡异、极其不稳定的“阻燃剂”!毁灭的规则试图同化、燃烧那些“锈迹”,却发现自己触及的不是纯粹的能量或物质,而是一片充满了“自我否定”和“存在悖论”的泥沼!
“嗤嗤嗤——!”
灵魂层面响起了令人牙酸的、规则相互磨蚀消解的声音!银时身体剧烈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,整个人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!他右臂的绷带下,灰色的裂纹光芒狂闪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!
但他硬生生扛住了!那灼热的意志冲击,在湮灭掉一部分“锈迹”的同时,自身也被那混乱、矛盾的规则特性所“污染”、所“阻滞”,威力大减,最终未能彻底穿透他的防御,只是造成了严重的内腑震荡和精神冲击。
“哦?”一旁观战的黑袍“守墓人”发出了更加明显的惊讶声,兜帽下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银时身上,“竟然用自身的‘残损’作为壁垒?真是……闻所未闻的应对方式。你这‘锈迹’,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。”
地下空间中央,被束缚的“焚尘”核心发出了更加狂躁的咆哮,那针对银时的敌意有增无减,但它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针对性攻击的效果不佳,并且消耗巨大,暂时停止了后续的冲击,只是那搏动的“心脏”依旧死死“盯”着银时,充满了不甘与暴戾。
银时单膝跪地,用洞爷湖支撑着身体,剧烈地咳嗽着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势。纯黑的瞳孔边缘,甚至隐隐泛起了一丝因为规则冲击而产生的、不正常的灰败色。
“银时先生!”纲吉等人立刻围了上来,满脸担忧。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银时艰难地摆了摆手,声音嘶哑,“还……死不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向那黑袍守墓人,眼神冰冷:“现在……你看到了?这东西……对‘特定目标’可是热情得很……你所谓的‘可控范围’,是不是……该重新评估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