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深处的特训并未因银时的“强制静养”而中断,反而在他回归后,变本加厉。里包恩似乎铁了心要在他彻底失控前,将这匹脱缰的野马套上缰绳。
训练内容开始偏向实战与隐匿的结合。银时需要在模拟“白魔咒”能量扫描和密鲁菲奥雷残党探测器的双重干扰下,利用变异云炎进行潜伏、侦查、乃至小规模的遭遇战。列恩变成的各种稀奇古怪的“陪练”装置也升级了,不仅会发射干扰弹,还能模拟灰衣人的能量武器攻击,甚至偶尔会伪装成“白魔咒”的白色装甲,发动迅猛的突袭。
银时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高速粉碎机的顽铁,每天都在被极限压榨。经络中的刺痛成了常态,对变异云炎的掌控在痛苦中艰难地提升着。那缕紫色的火焰依旧带着破坏的锐气,但在他近乎自虐的锤炼下,开始逐渐“听话”了一些。至少,像在“竹雀”那样完全自发的、无意识的“侵蚀”现象没有再出现。
代价是,他消耗的糖分呈指数级增长。里包恩提供的每日三份巴菲和无限量团子,几乎刚到手就会被他狼吞虎咽地消灭,用以填补那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能量空洞。
这天傍晚,银时刚刚完成一轮高强度的抗干扰潜伏训练,正靠在一棵古树下,一边喘息一边撕开一包高能量压缩糖锭(里包恩提供的“训练口粮”,味道像嚼蜡,但能量补充效率极高),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了里包恩的声音,不再是布置训练任务,而是直接的情报传递。
“银时,有新情况。”里包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根据外围监控和能量波动分析,确认有第三方势力——‘基里奥内罗’家族的侦查人员,于三小时前潜入并盛町。”
“基里奥内罗?”银时皱眉,将一块味同嚼蜡的糖锭塞进嘴里,含糊地问,“这又是什么新品种的麻烦?”
“一个起源于意大利的小型黑手党家族,以情报搜集和精准ansha闻名,行事低调,通常不参与大规模冲突。”里包恩快速解释道,“他们出现在这里,目的不明。但在这个时间点,很可能是被旧工厂区的baozha,或者你与‘白魔咒’的交手所吸引。”
“所以,现在是三方混战?还是四方?”银时感觉头更疼了。
“暂时无法确定他们的立场。但‘基里奥内罗’的人如同猎犬,嗅觉灵敏,擅长追踪和锁定特定目标。”里包恩语气严肃,“你的存在,以及你变异的云之炎,很可能已经成为他们的目标之一。”
银时啧了一声,感觉嘴里的糖锭更加难以下咽。刚搞定一个科技疯子组织,又来了一群专业ansha者?并盛町这是什么风水宝地?
“你的新任务,”里包恩继续说道,“在继续进行适应性训练的同时,留意‘基里奥内罗’侦查人员的动向。他们通常伪装成普通游客或商人,但身上会带有家族特有的、极其微弱的‘大地’属性死气之炎波动。你的云之炎现在对能量异常敏感,应该能捕捉到。”
“捕捉到之后呢?请他们喝咖啡还是直接干掉?”银时没什么干劲地问。
“观察,记录,尽可能获取他们的行动模式和目标信息。非必要,避免冲突。”里包恩指示道,“‘基里奥内罗’是难缠的对手,一旦被他们盯上,会很麻烦。我们需要知道他们为何而来,为谁而来。”
“知道了,就是继续当隐形监控探头呗。”银时叹了口气,认命地接受了这个“附加作业”。
接下来的几天,银时的“日常”变得更加忙碌。白天在森林里接受地狱特训,晚上则戴着修复好的“观测者”眼镜,游走在并盛町的夜色中,如同一个幽灵,搜寻着那所谓的“大地”属性波动。
“观测者”眼镜在注入变异云炎后,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视野中的能量光晕更加清晰,数据流更加详细,甚至能初步分辨出不同属性死气之炎的细微差别。这让他搜寻“基里奥内罗”的侦查员效率高了不少。
很快,他锁定了几个可疑目标。
一个是在商业街徘徊、总是拿着旅游地图却心不在焉的中年男人,身上带着极其微弱、但性质纯正的“大地”波动。
一个是在公园长椅上喂鸽子、穿着得体却眼神过于锐利的年轻女性,她的能量波动更加隐蔽,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。
还有一个,是伪装成外卖员,频繁出入某些特定区域的骑手,他的波动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煞气。
银时没有打草惊蛇,只是远远地跟着,记录下他们的行动路线、接触对象,以及能量波动的变化。他发现,这些“基里奥内罗”的侦查员行事极其谨慎,彼此之间似乎也没有直接联系,如同撒入水面的几颗独立石子。
他们的调查重点,似乎围绕着旧工厂区废墟、银时与“白魔咒”交手的废弃商业区,以及……并盛中学?
银时看着“观测者”眼镜地图上标记出的、几个侦查员反复出现的点位,眉头紧锁。并盛中学……那里除了他们这几个守护者,还有什么值得“基里奥内罗”这种专业情报组织关注的吗?难道他们的目标,是废柴纲?
这个猜测让他心里微微一沉。
就在他跟踪那个“外卖员”侦查员,来到并盛町一处相对老旧的住宅区时,情况发生了变化。
那名“外卖员”没有像往常一样送完餐就离开,而是将电动车停在一个巷口,摘下头盔,露出了一个普通到毫无特色的面容。但他没有离开,反而靠在墙边,点燃了一根烟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视着周围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