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黎到了大队部会议室,里面坐着郑干事和两个陌生人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,一个年轻男人,表情严肃。
“林季黎同志,这两位是县卫生局的王科长和小刘同志。”
郑干事僵木着脸给季黎作介绍。
“他们听说你在村里给人看病,来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王科长推了推眼镜,“小林同志,听说你最近在跟赤脚医生学医,还给村民看病?”
季黎点点头,“是的,我想学点医疗知识,为村民服务。”
“有行医资格吗?”王科长语气生硬。
“没有。”季黎坦然,“我只是帮忙,小毛病给点建议,大病都让去卫生院。”
“建议?”小刘插话,“我们听说你还给人看相,这不是封建迷信吗?”
季黎心里冷笑,表面平静。
“同志,您误会了。中医倡导望闻问切,望脸色是必要的,是科学。”
“那你说人印堂发黑?”王科长板着脸道。
季黎摊摊手,一脸诚恳,“我么说不是为了村民好记吗?
我要是说你气血不畅,脏腑功能失调,痰湿内蕴,情志不舒……”
她说得头头是道,把中医理论和心理学、行为学结合起来,听起来很有道理。
王科长和小刘对视一眼,又问了几个问题,没找到破绽。
郑干事打圆场,“王科长,小林同志确实是在用科学知识服务群众。
她那些说法,都是跟刘伯学的,刘伯是正经赤脚医生。”
“那也要注意影响。”王科长勉强道,“现在是破除封建迷信的时期,说话要谨慎。”
“是是是,我一定注意。”季黎态度很好。
送走王科长和小刘,郑干事回来时脸色不太好。
“小林知青,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”
季黎一愣,“郑干事什么意思?”
“王科长出了名的有原则,轻易不下乡。这次突然来,还点名要见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