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爷爷望着虚空,布满皱纹的脸上藏着饱经岁月的睿智。
“他身份特殊,来村里不只是养伤。但我观察了这些天,觉得他不是坏人。
如果他愿意帮你,你可以信他,但也别全信。这世道,谁都不能全信。”
一番话说得推心置腹,令季黎心底泛起涟漪,她感动道:“李爷爷,谢谢您。”
“谢啥。”老人摆摆手,“我老了,活不了几年了。就希望你们年轻人,能活得好点。”
他拄着拐杖走了,背影佝偻,却依然挺拔。
季黎回到屋里,把父亲留下的东西都拿出来——线装书、铜钱、玉佩、罗盘。
还有那张全家福。
她把东西重新包好,藏在炕洞的一个暗格里。
这是原身自己挖的,藏过几本“违禁”的小说。
刚藏好,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是周正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比平时更冷峻,“林同志,有空吗?谈谈。”
季黎神色复杂,“有。”
两人走到知青点后面的小树林。
天已经黑了,月亮还没出来,只有点点星光。
周正开门见山的问:“你今天挖到东西了?”
季黎知道瞒不住,点头道:“是我父亲留下的。”
周正沉默的盯着她,夜色掩下了他眼中的复杂,片刻后问道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些……旧物。”想到李爷爷的话,季黎没说具体。
周正又盯着她看了几秒,没追问,转而说:“王队长出事了。”
季黎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周正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拖拉机被人动过手脚……刹车油管被割了一道口子,平时不漏,下坡时压力增大才会崩。”
季黎倒吸一口凉气: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时间点很巧,就在他要去公社汇报胡老三和王神婆的事之后。”
“汇报?”季黎一愣,“王队长不是去开生产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