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趴着,穿着黑衣,脸上蒙着布,正疼得哼哼唧唧。
地上散落着几面小镜子、几个玻璃瓶,还有一包粉末。
周正扯下那人的蒙面布,是个四十来岁的陌生男人,尖嘴猴腮,眼神躲闪。
“你是谁?”周正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男人不停的挣扎着,“我、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季黎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个玻璃瓶闻了闻,刺鼻的气味让她忍不住皱眉。
“白磷,还有……硫磺和硝石?”
她看向男人,冷冷一笑,“呵呵,你用镜子反射月光聚焦,加热白磷自燃。
再用硝石硫磺控制燃烧颜色和高度……装神弄鬼,技术还挺全面啊?”
男人额头渗汗,“你、你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是不是胡说,到公社里去说清楚。”
周正一把拎起男人,动作熟练得像干了千万遍。
李爷爷举起马灯照向男人的脸,仔细打量两眼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你不是邻村那个……胡老三吗?来我们队里偷化肥被抓的那个!”
胡老三的腿一软,“李、李老,我错了,我就是想弄点小钱……王神婆说,就吓唬吓唬人……”
王神婆?
季黎心里一沉。
果然是她!
周正看向季黎,暗夜掩下他眼中的异色,“你怎么知道是白磷?”
“味道!化学课学过,白磷有蒜臭味。”
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化学课,有没有这个知识点。
但是一谎接一谎,季黎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月色朦胧,周正盯着她看了两秒,没再追问,只对李爷爷说:
“李老,这人我带回村委会。今晚的事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李爷爷点头,“就说抓了个搞破坏的,别的不提。”
这是保护她?
季黎眼神微闪,周正这个人还怪好的嘞。
回去的路上,周正神色不明的看了季黎一眼,“林同志,你很懂……化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