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周正神色不明的看了季黎一眼,“林同志,你很懂……化学。”
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季黎下意识的捻着手指,干巴巴笑道:“略懂,略懂。”
回到村里时,已经快半夜了。
周正把胡老三关进大队部旁边的小屋,叫醒王铁柱。
王铁柱睡眼惺忪,听说有人装神弄鬼,气得差点当场嘎了胡老三。
到底踹了他两脚才解气。
“明天送公社!”王铁柱咬牙切齿,“连王神婆一起查!敢在老子地盘上搞事,活得不耐烦了!”
季黎悄悄松了口气。
这事能扯出王神婆,以后她再对付自己,就得掂对掂对了。
李爷爷送她回知青点,快到门口时,忽然说:“丫头,周正那个人……你离他远点。”
“为什么?”季黎疑惑的眨巴眨巴眼。
“他眼神太利。”李爷爷压低声音,“不像普通军人,像干特种活的。
他来咱村养伤,上面专门打过招呼,要照顾好。你明白什么意思吗?”
季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意思是这人身份特殊,牵扯的事可能更特殊。
回到知青点,张红梅已经睡了。
季黎轻手轻脚洗漱好,躺在硬邦邦的炕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
今晚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打转。
坟地的鬼火,胡老三的把戏,周正的身手,还有……
她兜里那枚铜钱,在鬼火最盛时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她摸出铜钱,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看。
乾隆通宝,普通制式,背面……好像有道刻痕?
她用指甲抠了抠,不是刻痕,是铜钱本身的纹路被磨损后形成的。
乍看像乱纹,但季黎用玄学视角一看,心尖猛的颤了颤。
这是“隐符”。
用特殊手法在铜钱上留下极浅的符纹,平时看不见,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显。
比如接触到阴煞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