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金丝楠木制成的窗棂时,楚袖睁开了眼。
“阿袖,你醒了。昨日在朝堂上,你晕了过去。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,辛苦你了,阿袖。”
“阿逸,我至今都没想明白沈承邺知道是毒药为何要喝?他不是最看重权力吗?”
“阿袖,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。关山已过。我已命齐杨彻查我父皇之死,想来不久就会有消息了。当年害李相的人也都已经死了,你放心,我会为李相和李府的人追封。”
“我不在乎追封,我只要清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萧逸突然变得支支吾吾,“阿袖,有一个消息,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顾七…顾七死了,他是替我战死的,在正阳门外。朱衣卫的弟兄们大多活了下来,可顾七死了。是他孤身前往萧家军的埋伏,整整中了二十七刀,二十七刀啊。”
说罢,沈萧逸的头埋在楚袖怀里,失声痛哭。
她轻抚着他的背,她知道,顾七对阿逸而言,早已是家人。她也早已习惯了顾七的存在。
“阿逸,韩昭知道吗?”
“事隔一天,此事只有朱衣卫得弟兄们知道。”
“阿逸,我想明日去见韩昭一面。”
“嗯。”
摄政王府的管家来报,“王爷,这信,还有这紫檀盒子,是顾侍卫亲自交给老奴的。他说,若是他战死了,便将这封信交给韩昭。他还说,让…让王爷您不必为他伤心,他说您一定是一个好君王。”
楚袖强忍着泪水,颤颤巍巍地接过信,“这信,我亲自给昭儿送去。”
朱雀街
马车已然行至朱雀街,楚袖慌张不已。她第一次,如此手足无措。她不知道怎样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昭儿,她怕她流泪,更怕自己在她面前也坚强不起来了。
到袖中昭月时,韩昭和月白激动地拉着她的衣袖。
“阿袖,昨日都传遍了。先帝死了,摄政王即位。真是太好了!”
“阿袖,你是不是要被封为皇后了?什么时候举行册封大典?我真是不敢想,我的小姐,竟然当了皇后!”
楚袖拍了拍她们的手,嘴角颤抖。
韩昭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,试探地问:“发…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昭儿,这信还有这两个紫檀盒子是顾七给你的。”
韩昭接过信,双手颤抖,才看了几秒就跑进后院。
月白着急得要赶上去时,却被楚袖拉住了。楚袖拍了拍月白的手,“月白,给昭儿一点自己的空间吧。让她放声哭吧。”
袖中昭月——后院
韩昭用力地呼吸着,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信。信纸在她手中哗啦作响,每一个字都如千斤重锤砸在她心上。
「吾此生唯一心爱之人——韩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