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兰摘掉面纱。
宋延年愕然。杯中酒洒到官服金线上,一片晕染。
与此同时,摄政王府的府兵和仆从们正在长乐街大肆洒着罪证——信件。这几日,可算累坏了众人,不断抄着信件,就是等这一刻。
等众人皆知。
等万事俱备。
宫殿内,沈承邺狐疑地看着宋延年,“你可认识此女?”
“不…不认识。”宋延年声音颤抖着,他恨自己没能得手杀了芳兰,之前的设计历历在目,如今这贱婢又想着什么花招。
沈萧逸走到宋延年面前,敬他一杯酒,“宋大人,不妨尝尝此酒可比得过醉鸣坊里的酒?”
“你竟调查我。”
“哦对了,陈妈妈对大人可算恭敬?”
宋延年瞪大了眼睛。陈泠娇,那个整日谄媚拍自己马屁的老鸨,是沈萧逸的人?
沈萧逸将杯中酒从宋延年头上浇落,转头对芳兰说道:“芳兰,今日当着众大臣的面,你且将自己这些年的苦说上一说,将自己知道的事道上一道。”
楚袖不禁为芳兰捏了把汗:芳兰啊芳兰,希望你不要害怕。即便你未能说出口,我也不怪你。你若不说,那我便替你说。
皇帝狡黠的目光不禁落在楚袖身上。他拿起酒杯笑了笑,“摄政王,你也不必为难一个女子。你说呢?”
沈萧逸坐回了位置上,楚袖递给他一颗葡萄,小声说道:“阿逸,静观其变。”
一刻钟过去,大殿寂静得让人感到恐惧。没有人敢言。
所有人都在等着芳兰这位女子开口。
皇帝不怒自威,臣子们悻悻地坐着,不断地喝着杯中酒。
芳兰狠狠磕了三个头,声音如惊天动地般打破寂静,让大殿上的所有人心颤。
“民女有天大的冤情,要请示陛下,望陛下为民女做主。”
沈承邺摆了摆手,“但说无妨。若你真有冤情,孤身为天子,自会为你做主。”
“回禀陛下,民女要状告宋延年宋大人。”她将状纸双手递上,“此状纸列着宋大人桩桩件件罪行,其罪人神共愤、天地当诛。”
“好一个天地当诛。”萧相站了起来,“这位姑娘,你所列罪状,有何证据?难道上京随便哪个人靠一张嘴就可以定朝中官员的罪?未免滑天下之大稽。”他转身对皇帝说道:“陛下,依臣所见,此女必是被有心之人利用,或是敌国的奸细,应当即刻绞杀啊陛下!”
坐在一旁吃螃蟹的许萌萌终于停下了她咀嚼的动作,双手叉腰站了起来。骠骑大将军许将军连忙拉着她的衣袖,“萌萌,坐下。”
“哎呀,父亲,你别管我!本郡主生来最容不得奸诈之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