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弘农郡三日,迁都队伍行至洛阳废墟外围。曾经的大汉帝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,烧焦的梁柱在风中摇摇欲坠,瓦砾堆里偶有野狗出没,发出凄厉的吠声,让人见之唏嘘。
汉献帝坐在銮驾中,掀开车帘望着这片废墟,眼圈泛红:“这……这就是洛阳?”他自幼生长于此,虽因董卓之乱逃离,却从未想过故国会变成这般模样。
林越勒马立于献帝身侧,沉声道:“陛下,董卓焚烧洛阳时,火势连绵三月不绝,宫室民居尽毁,百姓流离失所。臣定会重整河山,他日定让洛阳重现昔日繁华。”
荀彧上前道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洛阳地处中原腹地,地势险要,实乃定都佳选。待天下安定,可将都城迁回此处,以承汉室正统。”
郭嘉折扇轻摇:“文若此言有理,只是重建洛阳耗资巨大,非一朝一夕可成。眼下当务之急是抵达昌邑,稳定朝局,再徐图后计。”
林越点头:“奉孝说得对。传令下去,绕过洛阳废墟,加速前进,莫让陛下触景伤情。”
正欲启程,忽有探马来报:“主公,洛阳废墟中发现一支人马,约有千人,自称是丁原旧部,求见主公。”
“丁原旧部?”林越眉头微皱。丁原曾为并州刺史,后被吕布所杀,其部众多半溃散,怎会出现在这里?
“让他们派代表来见。”林越吩咐道。
片刻后,一名身着皮甲、面容刚毅的汉子被带到近前,见了林越便跪地行礼:“末将郝萌,参见曹大人!”
林越打量着他:“你是丁原旧部?为何会在此地?”
郝萌叩首道:“回大人,末将原是丁刺史帐下部将。吕布杀主投董卓后,末将不愿屈身事贼,便率部众逃至洛阳附近,靠劫掠董卓残部度日。听闻大人护驾东迁,特来投奔,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!”
郭嘉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地盯着郝萌:“你既是丁原旧部,为何不投袁绍或袁术,反倒投奔我家主公?”
郝萌抬头道:“袁绍优柔寡断,袁术妄自尊大,皆非明主。曹大人破长安、逐李郭,又护天子东迁,威名远播,实乃乱世雄主,末将心向往之!”
林越沉吟片刻,对许褚道:“去查查他的部众,看是否有异常。”
许褚领命而去,片刻后回报:“主公,郝萌部众虽衣衫褴褛,却器械整齐,不像乱兵,其中还有不少并州铁骑的旧部。”
林越心中一动。并州铁骑乃天下精锐,若能收编,定能增强自己的骑兵战力。他扶起郝萌:“郝将军快起。你能不忘旧主,忠义可嘉。我愿收纳你等,不知将军可愿归降?”
郝萌大喜过望,再次叩首:“末将愿降!多谢主公收留!”
林越道:“你部众暂编为‘并州营’,由你统领,归入夏侯惇麾下。抵达昌邑后,再行整编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郝萌起身,脸上难掩激动之色。
郭嘉凑到林越耳边低语:“主公,郝萌虽是丁原旧部,但与吕布素有往来,不可不防。”
林越点头:“我知道。夏侯惇为人谨慎,让他多留意便是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,郝萌率部众护卫在侧翼,其部众虽疲惫却纪律严明,行进间步伐稳健,果然有精锐之姿。林越看在眼里,心中暗喜,看来这次是捡到宝了。
行至黄昏,队伍在一处山坳扎营。林越正在大帐中与荀彧、郭嘉商议粮草分配,忽闻帐外传来争吵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