迁都队伍行至弘农郡境内,已是第三日。连日来的奔波让队伍稍显疲惫,尤其是汉献帝乘坐的銮驾,虽有禁军精心护卫,却也难掩颠簸之苦。林越勒住马缰,回望身后绵延数里的队伍,眉头微蹙。
“主公,前方探马来报,弘农城外发现数千流民聚集,似有拦路求助之意。”许褚策马至林越身侧,瓮声瓮气地禀报。他一身玄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,腰间的虎头刀随动作轻晃,尽显悍勇之气。
林越目光投向远方,隐约可见城郭轮廓下攒动的人影。“流民?”他沉吟片刻,对郭嘉道,“奉孝,你怎么看?”
郭嘉折扇轻叩掌心:“乱世之中,流民四起本是常事。只是弘农刚经战火,城中粮草怕是难以接济,这些人流离至此,多半是走投无路了。若置之不理,恐生民变;若贸然接济,我军粮草虽足,却也经不起这般消耗。”
荀彧接口道:“主公,流民之中多有青壮,或可筛选编入辅兵,既解其燃眉之急,又能充实我军战力。至于老弱妇孺,可暂编为后勤队,负责搬运物资,抵达昌邑后再行安置。”
林越点头:“文若之计甚妥。许褚,你率虎卫营前去维持秩序,切记不可妄动刀兵。乐进,你带陷阵营配合文若筛选青壮,登记造册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两人齐声应道,各自策马而去。
林越催马向前,缓缓靠近流民聚集地。只见数千流民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见到大军靠近,先是一阵骚动,随即有人跪地哭喊:“大人救命啊!”哭声此起彼伏,很快连成一片。
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被众人推到前面,颤巍巍地拱手:“大人,我等皆是弘农周边百姓,遭李傕、郭汜残部劫掠,家园尽毁,只能流落至此。听闻天子迁都,特来求助,求大人给条活路啊!”
林越翻身下马,扶起老者:“老丈请起。天子以仁治天下,岂会坐视百姓受难?我已命人准备粥饭,稍后便会分发。若有青壮愿从军,我军亦会收留,保你们衣食无忧。”
老者闻言,老泪纵横,对着身后流民高呼:“大家听到了吗?曹大人愿意收留我们!快谢过大人!”
流民们纷纷叩首,山呼“谢大人”,场面一时感人。林越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却无多少暖意。他清楚,乱世之中,怜悯换不来长治久安,唯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护佑这些人。
正此时,乐进匆匆来报:“主公,筛选时发现数百流民中混有李傕旧部,已被属下拿下。”
林越眼中寒光一闪:“哦?带上来看看。”
片刻后,数十个精壮汉子被押至近前,虽穿着流民服饰,却难掩身上的杀伐之气。为首一人梗着脖子喊道:“曹贼!我等乃李将军旧部,宁死不降!”
郭嘉上前一步,冷笑道:“李傕已死,尔等不过是丧家之犬,还敢口出狂言?若肯归降,尚可留一条性命;若执意顽抗,休怪我军刀下无情!”
那汉子呸了一声:“我等深受李将军恩惠,岂能屈身事你这奸贼?要杀便杀!”
林越摆了摆手,示意将人带下去:“暂且关押,待抵达昌邑后再行处置。”他知道,这些人虽忠勇,却选错了主公,若强行杀戮,恐寒了其他降者之心。
午后,粥饭分发完毕,青壮也已登记在册,流民队伍渐渐安定下来。荀彧来报:“主公,共筛选出青壮五百余人,老弱妇孺三千余,已按计划编入队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