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小说

第16章 泰山风云初会鲍信（第1页）

泰山郡的山道上，马蹄声碎。林越勒住马缰，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峦，眉头微蹙。按照程昱提供的“军情”，管亥旧部的黄巾余孽应该在这片山区活动，可他们已经行进了三日，别说贼寇，连个像样的村落都没见到。

“主公，前面有个废弃的驿站，要不要歇歇脚？”许褚瓮声瓮气地问道，他肩上扛着那柄标志性的重铁刀，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——这是吕虔按【简易冶铁炉】图纸改良的百炼钢刀，比寻常兵器锋利数倍。

林越点头，催马前行。驿站的木门早已腐朽，院内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，墙角却有一堆新燃过的火堆，灰烬里还残留着几块未烧尽的麻布——那是兖州军制式军服的布料。

“看来咱们被人‘请君入瓮’了。”林越轻笑一声，翻身下马，踢了踢火堆旁的泥土，“这火堆是昨夜燃的，人数不少于五百。”

乐进立刻拔刀：“主公，末将带人搜山！”

“不必。”林越摆摆手，走到驿站唯一完好的石桌旁坐下，“既然是冲我来的，总会现身的。”他看向夏侯惇，“元让，让弟兄们原地休整，弓弩上弦，随时戒备。”

夏侯惇领命而去。许褚站在林越身后，像一尊铁塔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。林越则从行囊里取出一块干粮，慢悠悠地啃着——他在等一个人，济北相鲍信。

程昱早已查探清楚，所谓的“泰山黄巾”，不过是鲍信暗中派来的私兵。这位兖州本地豪强自视甚高，一直不满林越这个“外来户”在兖州崛起，更对刘岱将兵权交给他心怀怨恨，这次借着讨董的由头，显然是想在泰山除掉他，再以“平叛不利”为由接管他的兵马。

“林孟德果然好胆色！”一声朗笑从山道上传来，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大步走来，身后跟着数十名披甲武士，个个精悍异常。此人面容方正，颔下留着三缕短须，正是鲍信。

林越放下干粮，擦了擦手：“鲍大人不在济北镇守，跑到这荒山野岭来，莫非也是来‘平叛’的？”

鲍信走到石桌对面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孟德，明人不说暗话。你一个谯县来的小子，不过侥幸立了些战功，凭什么执掌兖州兵权？”他拍了拍腰间的玉佩，“兖州是我们这些本地士族的兖州，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。”

林越笑了：“照鲍大人的意思，谁的祖上在兖州扎根久，谁就能当兖州之主？那当年黄巾作乱时，怎么没见各位士族站出来保境安民？”他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，“我在任城推行屯田，流民归乡者三万；我在顿丘惩治贪官，百姓拍手称快。鲍大人倒是说说，我哪里比不上你们这些‘本地士族’？”

鲍信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涨红：“你……你不过是靠着曹家的势力！若不是曹嵩在朝中打点，你能当上任城相？”

“曹家的势力？”林越嗤笑一声，“鲍大人可知，我在谯县时，曹嵩只给了我五百贯钱募兵？我手下的八千弟兄，是靠缴获黄巾的粮草养起来的；我治下的百姓，是靠改良的农具、新开的水渠填饱肚子的。这些，难道也是曹家给的？”

他向前一步，逼近鲍信：“倒是鲍大人，坐拥济北富庶之地，却任由流民饿死荒野，私兵比州兵还多，粮草却只够自家挥霍。这样的‘本地士族’，也配谈‘守护兖州’？”

鲍信猛地拍案而起，身后的武士立刻拔刀：“林孟德，休要逞口舌之利！今日你若识相，就把兵权交出来，我还能饶你一命，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”林越眼神一冷，许褚立刻上前一步，重铁刀“哐当”一声插在石桌上，刀刃离鲍信的手指只有寸许。鲍信带来的武士刚想上前，就被夏侯惇率领的弓箭手瞄准了咽喉。

“鲍大人，你带了五百人，我身后有两千精兵，都是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弟兄。”林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你觉得，咱们谁能活着走出这片山？”

鲍信看着那些眼神冰冷的士兵，又看了看石桌上那柄深深嵌入石头的重铁刀，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他这才意识到，眼前的年轻人不是他印象中那个靠着家族势力上位的纨绔子弟，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枭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