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清晨,谯县西郊外的荒地上响起了从未有过的热闹。
八具崭新的曲辕犁并排而立,犁头的铁皮在朝阳下闪着冷光。老陈叔、王二哥带着二十多个精壮农户,正围着吕平请教新犁的用法。吕平站在一具犁前,手里拿着根木棍比划:“这弯辕要贴着牛肩,扶犁时身子稍侧,看这刻度——深了调这儿,浅了调这儿,比老犁省一半力气!”
林越站在田埂上,看着农户们七手八脚地套上牛,试着犁地。第一犁下去,土块翻得又深又匀,比寻常犁头宽出近尺。王二哥扶着犁跑了个来回,红着脸直喘气,眼里却亮得惊人:“娘的!这玩意儿真省力!老陈叔,你看这土翻得多透!”
老陈叔蹲下身,抓起一把新翻的土,指缝里漏下的土块松散细碎。他种了一辈子地,知道这样的土壤最适合下种——保水、透气,麦种扎下去能疯长。“大郎,”他抬头看向林越,声音发颤,“这犁……真是神了!”
林越笑了笑,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搭建的棚屋。那是临时的农具房和农户歇脚的地方,用的是附近砍的木材,屋顶盖着茅草,却搭得整齐结实。阿福带着几个木匠还在忙活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混着牛叫声,像一首粗糙却充满生机的歌。
【叮!完成“推广改良农具”任务,奖励属性点2点。】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,林越毫不犹豫地把属性点加在了“统帅”上——【统帅:55→57】。他知道,接下来要带队伍,统帅值比单纯的武力更重要。
“吕平,”林越喊过少年,“麦种分下去了?”
“分了!”吕平递过来一本账簿,“老陈叔领了三十斤,王二哥领了二十五斤,还有张家庄、李村……总共发了两百一十斤,都记着呢。”账簿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。
林越接过账簿翻了翻,忽然问:“你识得字?”
吕平脸一红:“以前跟爹学过几个,不算认得。”
“不够。”林越把账簿还给他,“从今天起,每晚到我这里来,我教你读书写字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光是你,让老陈叔他们家里的孩子也来,只要肯学,我管饭。”
吕平愣住了,眼睛猛地红了。这年头,认字是富家子弟的特权,农户家的孩子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他用力点头,转身就往农户堆里跑,嘴里喊着:“大郎说要教咱们认字!还管饭!”
农户们一下子炸了锅,纷纷围过来道谢,声音里满是激动。林越摆了摆手:“认字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你们自己——认得字,才看得懂官府的告示,才记得清自家的账目,才知道这麦子为什么能多打粮。”
他的话很朴实,农户们却听得心头发热。老陈叔抹了把脸,对着林越深深鞠了一躬:“大郎是把咱们当人看……往后您指哪,我们干哪!”
林越心里微暖。他要的不是盲从,是“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”的认同。只有让这些农户明白,跟着他能过上好日子,才能真正把人心聚起来。
正说着,阿忠骑着匹快马从县城方向奔来,到了近前翻身下马,脸色有些发白:“大郎,县里……县里出事了!”
“别急,慢慢说。”林越示意他喘气。
“张屠户……张屠户死了!”阿忠咽了口唾沫,“今早在自家肉铺后面被发现的,胸口插着把刀,官府已经封了现场,说是……说是黄巾贼干的!”
林越眉头一皱。张屠户就是上次被他揍过的那个恶霸,没想到竟然死了。黄巾贼?这时候谯县还没听说有黄巾入境,怎么会突然冒出黄巾贼sharen?
“还有,”阿忠压低声音,“县尉让人传话,说……说张屠户死前,有人看到他跟您府上的人起过冲突,让您……让您去县衙一趟。”
农户们顿时慌了。老陈叔急道:“大郎,那姓张的不是您杀的,对吧?”王二哥更是撸起袖子:“妈的!是不是有人想栽赃?咱们跟他们说理去!”
林越抬手按住众人,眼神沉了下来。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是冲着他来的。张屠户虽然混账,但没什么大背景,杀他的人要么是私仇,要么就是想借这事搅乱谯县,甚至把祸水引到他身上。
“吕平,”林越转头,“这里交给你,盯着他们把麦种种下去,晚上的课照常。”
“大郎……”吕平一脸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