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郎……”吕平一脸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,对阿忠说,“备马,去县衙。”
他翻身上马,没有带护卫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显得坦荡。马蹄踏在土路上,林越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:谁会想害他?曹家在谯县树敌不少,但敢直接sharen栽赃的,恐怕不简单。难道是……洛阳那边的人?
原主的记忆里,曹嵩在朝中做官时,与宦官集团走得近,得罪过不少士族。前两年曹嵩告老还乡,据说就跟士族的排挤有关。会不会是有人想借着“黄巾贼”的由头,把曹家卷进去,再借机打压?
正想着,县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前方。谯县的城门比平时多了不少兵卒,盘查得也严,不少百姓围在城门口议论纷纷,脸上带着恐慌。
“听说了吗?张屠户被黄巾贼杀了!”
“黄巾贼都打到谯县了?我的天,那可是反贼啊!”
“我听说是得罪了大人物,被人灭口了,故意栽赃给黄巾贼……”
林越勒住马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恐慌是会传染的,尤其是在这乱世将至的节骨眼上。有人在故意制造恐慌,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。
刚进城门,就见县尉带着几个衙役候在路边。县尉姓刘,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,见到林越立刻堆起笑:“大郎,您可来了,县太爷正等着呢。”他的眼神有些闪烁,不像平时那般热络。
林越翻身下马,淡淡道:“刘县尉,张屠户的死,官府查到什么了?”
刘县尉干笑两声:“还在查,还在查……不过现场发现了些……呃,不寻常的东西,县太爷想请大郎去辨认一下。”
林越心中冷笑,跟着刘县尉往县衙走。街上的百姓看到他,纷纷避让,眼神里有好奇,有敬畏,也有猜疑。他能感觉到,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盯着自己,像毒蛇一样。
到了县衙大堂,县令李大人正坐在公案后,脸色凝重。公案上放着一件东西,用布盖着。旁边站着两个身穿锦袍的汉子,面生得很,眼神锐利,腰间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“孟德来了。”李县令抬了抬手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坐。”
林越没坐,直接问:“大人叫我来,是怀疑张屠户的死与我有关?”
李县令叹了口气,指了指公案上的东西:“孟德,你自己看吧。这是在张屠户尸体旁发现的。”
旁边的锦袍汉子掀开了布——下面是一枚玉佩,玉佩上刻着一个“曹”字,边角还有些磨损。林越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这是原主小时候戴的玉佩,早就遗失了,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这玉佩是你的吧?”李县令盯着林越。
“是我的。”林越坦然承认,“但我早就丢了。”
“丢了?”一个锦袍汉子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“我们查过了,三天前,有人看到你和张屠户在肉铺前起了冲突,你还说‘要他好看’。现在人死了,你的玉佩出现在现场,你说丢了?谁信?”
这汉子的声音又冷又硬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林越注意到他腰间的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黄”字——是黄门宦官的人!
林越心里猛地一沉。果然是洛阳来的人,而且是宦官集团的人。他们想干什么?借张屠户的死诬陷自己,再牵连曹嵩?还是有别的目的?
“我与张屠户有冲突是事实,”林越迎着汉子的目光,不卑不亢,“但我曹孟德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sharen。至于这玉佩,谁捡去栽赃,我管不着,但想凭这枚玉佩定我的罪,恐怕不够。”
“不够?”另一个锦袍汉子上前,手里拿着一份供词,“张屠户的伙计说了,你扬言要杀他。还有,昨天有人看到你的家仆在张屠户家附近鬼鬼祟祟。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狡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