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“妈,别回家。”
我一边往楼下跑,一边给张姨打电话。
电话通了,没人说话。
只听见铺子那边乱哄哄的。
然后是张姨发颤的声音:“明远,有人砸门。”
我头皮一炸。
警察立刻调人。
我拦了辆车往老街赶,手里攥着那半截剃刀,掌心被割出血。
老椅子被我抱在怀里,骂了一路。
“开快点!你这车是踩棉花上了吗?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:“兄弟,你这椅子还挺沉。”
我没心思解释。
车刚拐进老街,就看见剃头铺门口停着两辆黑车。
几个男人正抡锤砸卷帘门。
我妈和邻居们被堵在巷子另一头。
一个拄拐的老头站在车边,头发全白,穿着唐装。
贺万山。
电视上天天讲老城改造的人。
他看见我,笑了。
“念芸回来了。”
我胃里翻江倒海:“别叫这个名字。”
贺万山叹气:“你爷爷当年求我给你取名,说这孩子命苦,要记着他娘。我取了,他却反过来咬我。”
我抱着椅子走近:“房契是你要抢的,阿芸也是你害的?”
他笑容没变:“年轻人,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警笛声从远处传来。
贺万山看了眼表:“来得比我想的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