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尖对麦芒
手背骤然传来一阵刺痛,麻麻辣辣的痛感,顺着皮肤肌理蔓延。
谢雨吃痛地缩回小手,低头看着手背上通红的巴掌印,圆圆的眼睛懵了一秒,眼底的乖巧瞬间褪去,染上几分气急。
受不了了。
都不搭理他了,还动手打她!
真当她是软柿子,随便捏是吧!
谢雨越想越气,二话不说,反手抓起底下一大把干燥的稻草,小手用力一扬。
漫天稻草簌簌飞起,直直朝着谢长夏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。
只可惜,稻草细碎轻盈,只是铺满谢长夏的眉眼和脖颈,钻进他的衣襟发丝里。
并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。
可温软细碎的稻草,在极其爱洁、且自负的谢长夏眼里,堪比泥里污秽。
“谢!雨!”
谢长夏拍掉脸上挡住视线的毛屑。
那钻进鼻腔衣领的碎屑,并不会因为他的动作,而减轻难受。
谢长夏只觉得全身都开始发痒,生理性的恶心翻涌而上。
“谁让你打我的!”
谢雨吸着气,心里冒火,觉得还不够,她猛地站起身,趁着谢长夏抬手拂扫稻草、身形微滞的瞬间,猛地纵身扑了上去。
她手脚麻利得很,双臂死死箍住谢长夏的脖颈。
两条小腿也用力盘住他的胳膊,整个人牢牢扒在谢长夏的身上,一双小手直直朝着谢长夏清冷白皙的脸颊胡乱抓挠。
她的力气也没轻没重,抓过那光洁的面皮,将谢长夏矜贵傲气的面容搅得狼狈不堪。
草屑粘满谢长夏的脸,鬓角头发被谢雨胡乱的动作扯得散乱开来,整洁端正的模样,荡然无存。
谢长夏浑身紧绷,稻草蹭过的皮肤痒得钻心,生理性的恶心阵阵翻涌,再被不知死活的野丫头死死扒挂在身上,顿时又气又躁。
“你给我下来!”
他低喝着,抬手扣住谢雨的胳膊,发力就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硬生生扒了下来。
谢长夏长臂一伸,谢雨被攥住了后颈,单手提起,恶狠狠地盯着她。
谢雨挂在半空,蹬了蹬腿:“有本事你放我下来!”
有点高估自己了,差点忘了,她现在才五岁。
谢长夏要比她高出半截,轻而易举就将她制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