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也可以堂堂正正踏入学府,和天下学子一同读书求学。
谢雨心底说不出的悸动欢喜。
相较于谢雨的满心期待,她的另外两位兄长,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。
这两人的脸色,一个比一个臭,堪称乌云密布。
大哥谢知寒一身素色布衣,身形清瘦挺拔,灰黑色的眼眸淡漠无波,眼底藏着浓浓的不耐与厌烦。
他本就不喜与人往来,枯燥拘束的太学,更是让他百般抵触。
若不是爹娘强硬要求,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踏入太学半步。
至于谢长夏,脸色更是阴沉可怖。
白皙小脸上的巴掌印已然消退干净,只留下浅浅的淡痕,他尚且阴柔稚嫩的脸庞,泄出了几分桀骜邪气。
谢长夏定定地站在门口,看着又蹦又跳的谢雨,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。
一想到往后日日要与这野丫头同窗相伴
谢长夏说不出的嫌弃。
三人的心情,截然不同。
院外,谢无衍早已备好出行的车马。
他从村中租借了一辆牛车,车板铺着厚厚的晒干稻草,干净蓬松,沾染着阳光的暖意与淡淡的稻香。
“上车,出发。”谢无衍将牛车赶至家门口,坐在车上,平淡示意。
谢雨满心雀跃,第一个冲上前。
她个子小,腿短够不着车板,只能趴在车尾,用吃得圆滚的肚皮抵着干燥的稻草,小手扒着车沿,手脚并用地费力攀爬。
小短腿蹬了好几下,才终于晃晃悠悠爬上牛车,稳稳坐进了稻草堆里。
谢雨坐稳之后,转头看向还在原地站在,一动不动的两位哥哥。
她睁着澄澈的大眼睛,满脸疑惑:“哥哥,你们不上来吗?”
谢长夏嗤笑了声,露出嫌恶的表情。
他双手环胸,莫名邪气的眉眼,写满了挑剔。
谢长夏按着鼻唇,居高临下地瞥了眼车上的谢雨,语气刻薄:“这种牛车,肮脏粗鄙,谁要坐?”
“谁知道这上面有没有家禽粪便、污泥脏污,一股子味,恶心死了。”
谢长夏自幼跟着祖父生活,锦衣玉食、爱洁成癖,将祖父骨子里的矜贵傲慢,学了个十成十。
他是打心底里嫌弃这土里土气的牛车。
谢雨坐在车上,闻言一僵。
她低头摸了摸身下蓬松干净的稻草,鼻尖萦绕着稻草被晒过的稻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