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,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节的颁奖现场。
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站在领奖台上。
手里举着最佳导演的奖杯,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“四年前我差点放弃摄影。”
“差点把自己的人生绑在另一个人身上,以为那就是全部的归宿。”
“后来我才明白,人这一辈子,最靠谱的停靠点永远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想走的路,只有你自己能选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!
摄影区的傅肆年,扛着机子对准我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里,带着点藏不住的骄傲。
这一年他跟着我跑了三趟高原,两趟雨林,扛着几十斤的设备翻山越岭从来没喊过累。
上次在亚马逊拍食蚁兽,他为了找个好角度。
在泥坑里趴了五个小时,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蚂蟥,还笑着说拍到了独家镜头值了。
他再也没跟我提过复合的事,也没再说过那句“没了我你怎么办”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当我的摄影,把我想拍的每一个画面,都精准地框进取景器里。
颁奖礼结束后,他在后台等我,手里还是拿着一瓶不加糖的热乌龙茶。
“恭喜你,最佳导演。”
他把茶递过来,笑得一脸灿烂。
我接过茶,说了声谢谢。
他犹豫了一下,挠了挠头开口。
“若楠,我……”
我知道他要说什么,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傅肆年,我现在这样挺好的。”
“拍自己想拍的片子,去自己想去的地方,不用等谁,也不用被谁安排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