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后,《向北的河》拿了台里的年度最佳纪录片金奖。
还入围了下个月的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节,是今年唯一入围的华语女性题材作品。
庆功宴结束后,我抱着奖杯在酒店楼下吹风,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我回头,看见傅肆年站在不远处。
他手里攥着瓶不加糖的热乌龙茶,是我喝了四年的口味。
“恭喜你,拿奖了。”
他走过来,把茶递到我面前,有点拘谨。
我接过来,拧开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。
“谢谢,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现在跟周姐的团队签了全职摄影,这次台里的庆功宴,我是过来拍素材的。”
他挠了挠头,指了指肩上扛的相机。
“上次湿地涨水,我扛着机子在水里泡了三个小时。”
“周姐说我技术还行,就把我留下了。”
我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他沉默了几秒,又小心翼翼试探。
“陈念诗的事处理完了,她公开道歉了。”
“孩子她打算生下来,我每个月按时给抚养费,不会再让她来打扰你。”
“那是你俩的事,不用跟我汇报。”
我靠在栏杆上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点头,顿了顿又说。
“我就是想告诉你,我以后不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。”
“就想拍点正经的,能留得住的片子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我随口应了一句。
他眼睛亮了亮,像是得到了夸奖的小孩。
又鼓起勇气道:“周姐说你下一部打算拍女性巡护员的长片,缺个跟组摄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