侏儒似乎对她的戒备不以为意:“鄙人是买卖牌子的贾人,方才听小娘子喊人,故来相问。”
海潮心里一动:“那你有顶层的牌子卖吗?”
侏儒像是听了笑话:“买卖买卖,自然要有人出卖,鄙人这里才能买到,能登上六层的个个是达官贵人,鄙人可没那个能耐从他们手里收买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方才站在阑干前的是什么人?”海潮问。
“知道是知道,鄙人知道的事远不止这些,不过告诉小娘子,对鄙人有何好处?”
海潮往怀里、袖中掏了掏,她在这秘境里一贫如洗,除了那块陶制的牌子就是腰间的刀,都是不能与人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陆琬璎递了个东西过来,却是块玉牌,即便在暗夜里借着船上的灯光也看得出玉质上乘:“不知此物可否换阁下一些消息?”
海潮见过这块玉牌,上面刻着她的名字,是她一直戴在身上的。
她连忙按住她的手:“他不肯说,我们上了船找别人打听就是,陆姊姊的玉怎么能给他!”
程瀚麟也道:“快将玉佩收回去,我们再想法子。”
侏儒轮番打量着三人,面具底下的眼睛闪着光,似有萤火飞动:“三位是亲人?”
海潮摇摇头:“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哈!”侏儒发出刺耳而短促的笑声。
海潮蹙眉:“有什么可笑的?”
“不,不,”侏儒的声音恢复方才的油滑,“鄙人只是想起了一位故友。观三位的模样,想必是亲如手足。”
他看了眼陆琬璎手里的玉:“小娘子将宝玉收回去罢,此物于鄙人一无所用。鄙人与三位也是有缘,便将所知透露一二亦无妨。”
他抬头朝那楼船顶上望了一眼:“三位对这贯月槎所知不多?”
海潮:“是,听说乘这船能登仙,是真的吗?”
侏儒又发出刺耳的讥笑。
“莫非是假的?”程瀚麟问。
“真假倒也不好说,毕竟这是贯月槎第一次靠岸。”
海潮吃了一惊:“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相信?”
侏儒道:“因为船上有仙人,许多人亲眼所见,一传十十传百,举国上下自然都知道了。”
程瀚麟好奇:“什么样的仙人?”
海潮:“不会是骗子吧!”
侏儒:“那自然是背生双翼、腾云驾雾的真仙人。仙人要从船客中选一有缘之人,以灵药相赠,此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,活人服之便可长生不死、平地登仙。”
“只有一人?”海潮望了眼浮桥上密密麻麻往船上涌的人群。
只有一个人能成功,却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挤上船。
“那其他人呢?”海潮问。
侏儒一摊手:“那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海潮仰头望了一眼六层,阑干旁空空如也:“你知道方才阑干边上的男女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