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伽喉结滚了滚:“我没有恨你。”
&esp;&esp;墨色龙尾朝他怀里戳了戳,那伽又低哼了声,偏头示意他看龙角。
&esp;&esp;泼满糖霜似的缀着一片白色斑点。
&esp;&esp;阿蟾怔然望了他一会儿,破涕为笑。
&esp;&esp;少顷,他小心翼翼道:“……我可以亲龙角吗?”
&esp;&esp;那伽一愣,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:“龙角很敏感,稍一触碰……不啻于交尾。”
&esp;&esp;话音才落,阿蟾一如既往地会错了意,思索着眨了眨眼,矮身蹲下半跪着凑近他腰际。
&esp;&esp;那伽满脸涨红地攥住他的手腕: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&esp;&esp;“我记性不大好,不痛快的事,过去就过去了。”顿了顿,那伽绷起脸补了句,“……我还得忙,工作时间不许碰龙角。”
&esp;&esp;阿蟾乖巧应答:“嗯,那少爷休息时我再侍奉您。”
&esp;&esp;那伽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烧红的绯色直漫到耳根。
&esp;&esp;“都说了不是这个意思”,那伽欲盖弥彰地抹了把脸,撇开视线,“以后唤我名字就好。”
&esp;&esp;黑漆折屏的鹿鹤山水与牡丹花石相映,栩栩如生,阿蟾说不清自己为何出神一瞬,就像他说不清此生为何作出某些选择。
&esp;&esp;“我害了很多人。”阿蟾蓦地说,“那位朱雀大人要将我送入轮回道,下了地狱,还会记得为人时的旧事吗?”
&esp;&esp;那伽收拢的手臂一紧,没接话。
&esp;&esp;“如果还能记得……”阿蟾小狗似的弓腰凑到他面前,“那伽,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。”
&esp;&esp;“可以来看我一眼吗?”
&esp;&esp;“不管我转世后是猪是狗,是蝼蚁还是饿鬼……”
&esp;&esp;“都来看我一眼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一轮淡月泻过檐瓦,照着静室外的雪与远处廊下零星的灯火。
&esp;&esp;旧宅花厅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&esp;&esp;长桌青瓷果盘里盛着切开的白桃,盆栽的细白梅枝斜斜探出。
&esp;&esp;一桌四人,宫粼跟旃檀是如出一辙的雪白,严禛与青莲则是深浓有别的金发,仿佛秋与冬的鲜明辉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