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药师佛被他望得心头一抖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&esp;&esp;下一刻,宫粼用恰到好处的声量低声道:“药师佛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卖了个干净的药师佛双目圆瞪。
&esp;&esp;鼓声骤歇。
&esp;&esp;最前方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停下前呼后拥的姿态,整齐划一地回头。
&esp;&esp;接着是一排又一排。
&esp;&esp;灯火摇曳,所有的面孔都是白花花一片,没有眼鼻嘴,连皮肤都平滑得像被抹去的油蜡。
&esp;&esp;俄顷,金漆木轿急掠出一声怨毒的尖叫。
&esp;&esp;“……抓住……祂。”
&esp;&esp;所有无脸的信徒就像脑子被吸食的傀儡,疯狂涌向宫粼他们所在的方向。
&esp;&esp;怨怼
&esp;&esp;灯火倏地熄灭,江翻海沸的人群蜂拥而至宛如蠕动的肉山。
&esp;&esp;就连举着摄影器材的那群大学生也陡然回头,洇红的蝴蝶斑纹浮现在一张张狰狞模糊的面庞,
&esp;&esp;不妙。
&esp;&esp;药师佛见状三十六计走为上策,一个脚底抹油扭头狂奔,边跑边抓狂地喊:“宫先生,怪不得你特意让那两个小的留守,原来是早有预备……”
&esp;&esp;黑暗中,唯独先前那辆驶过的老式黑色列车映着一点微弱的光亮,列车员相貌被帽檐遮得严严实实,身着的黑色制服颇有种民国时期的复古风格。
&esp;&esp;“您到哪一站?”列车员问。
&esp;&esp;药师佛也没空多想,毕竟这是在香王的坛场结界,出现什么都有可能,随口念了个眼熟的站名:“夜光城。”
&esp;&esp;列车离站的急促铃响,车门即将合拢。
&esp;&esp;下一秒,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掌心伸入缝隙,稳稳挡在了中间。
&esp;&esp;铁轨轻微一震,光影随之摇晃。
&esp;&esp;“上车。”严禛踏进车厢,简短地说。
&esp;&esp;处刑庭一行依次登上了列车,包括神情悠闲像在赴宴的宫粼。
&esp;&esp;黑色列车穿行在夜色,后方金红的人潮渐渐湮灭在视野。
&esp;&esp;“不是说好要做个了断,你怎么又临阵脱逃了?”宫粼望着一脸菜色的药师佛,满脸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