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朱雀神鸟的羽翼可令流光覆反,使万象归于一念寂静。
&esp;&esp;严禛用其他人听不见的声音淡淡道:“这算是在我抓捕你之前的最后请求吗?”
&esp;&esp;宫粼睨了一眼那根流淌着夜辉色泽的朱雀羽毛,心道真是暴殄天物。
&esp;&esp;昔年自己养育严禛时,谁要是敢让他掉半根雀羽,可都是恨不得屁滚尿流地躲去八重地狱。
&esp;&esp;他倒是满不在乎。
&esp;&esp;还没开腔,严禛又不疾不徐道:“既然你都开口了,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。”
&esp;&esp;宫粼:“?”
&esp;&esp;宫粼眼帘冷冷一掀,双手交叠在胸前将下颌搁在指间,稍稍倾身不怒反笑道:“朱雀大人这话我有些听不懂了,说得像是我求过您似的。”
&esp;&esp;严禛直直迎上宫粼的眼刀子,轻扯了下嘴角,八风不动道:“不是很多吗?而且一次比一次哭得厉害。”
&esp;&esp;宫粼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这下轮到舌灿如莲的宫粼噎住了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浮泛暗辉的黑色雀羽轻轻落地,大千世界的光与声倏然涌回,杯中茶水摇出细碎的波光,氤氲热雾缓缓升起。
&esp;&esp;严禛若无其事,朝着面前恍神一愣的众人轻抬下颌:“去啊,为什么不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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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入夜,九点半。
&esp;&esp;起先冷冷清清的街道鲜少看见人影,荒僻的小镇仿佛一只被割喉放血的野物,寂静又硬邦邦地遗落在夜色。
&esp;&esp;然而距离西关十字愈来愈近,沿途灯火次第亮起。
&esp;&esp;朦胧间宛如鬼灯绵延,金红一线。
&esp;&esp;人流从四面八方汇拢。一辆黑漆漆的老式有轨列车行驶,方锐将镜头对准喧闹的人潮,兴奋道:“晚明镇竟然还有这种老式电车。”
&esp;&esp;低沉肃穆的鼓声从远处传来,灯火浸透街道铺成一条缓慢流动的河。
&esp;&esp;行列出现。
&esp;&esp;最前面是抬灯的童子,脸上蒙着薄纱。
&esp;&esp;紧随其后的是鼓手与吹角的僧人,寒风掀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&esp;&esp;宫粼闲庭信步,忽然听身侧的药师佛“嘶”了声。
&esp;&esp;“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