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扉页不见了。
许清妤准备把手札作为自己的前期田野记录,带去见投资人。那页“赠知微”,自然不能留着。
我朝她伸手:“还给我。”
许清妤抱紧手札:“沉舟说,只是借我完成申请。”
“扉页呢?”
她张了张嘴。
晏沉舟挡在她面前:“那一页和项目内容无关。”
“所以你撕了?”
“我替你留着。路演结束再装回去。”
他知道这句话有多珍贵。
只是笃定自己事后能修,也笃定我最终会原谅。
我上前去拿。
许清妤不肯松手,晏沉舟一把抽走手札,随手压在桌边。
“够了。投资人马上到,别闹得大家都难看。”
“难看的人是我吗?”
我去抢手札。
晏沉舟侧身拦我,手肘撞翻了旁边的咖啡。
深褐色液体沿桌面淌下,瞬间浸透纸页。
他立刻去救,夹在文件里的扉页却滑了出来,正好落进咖啡里。
“赠知微”四个字迅速洇开。
“知”字先糊掉,最后只剩一个模糊的“微”。
我蹲下去捡。
泡软的装订线在指间断开,一页页手绘图散落在地。
晏沉舟抓住我的手:“别碰,能修。”
“放开。”
“我会找人照着重做一本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原件被毁了,他却说重做一本。
仿佛字迹可以描,时间可以复刻,死去的人也能回来再写一次。
许清妤红了眼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。”
晏沉舟下意识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