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真的很抱歉。我爸生性多疑,要是让他知道我和裴驰根本不相爱,只是一场为了利益骗他的假婚礼,他一定会打断我的腿,逼我嫁给别人的……”
沈欣妍听着这番唱作俱佳的说辞,觉得可笑,但也懒得揭穿。
就在这时,裴驰的目光落在那张未来得及收起的出院通知单上。
“你要给妈办出院?是想把她接到宅子里?”
“你也知道,马上就是我和雪儿的婚礼了,要是把你妈接过来的话,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?”
沈欣妍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收回掌心,语气平淡。
“不是,我想带我妈去周边的城市转转,散散心。”
听到这话,裴驰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。
他将下巴抵在沈欣妍的发顶,宠溺地吻了吻她的发丝。
“也好,这段时间家里乱,你出去放松一下也是好的。”
“你乖乖出去玩,想买什么自己买,不必替我省钱,等婚礼的风头过了再回来,我亲自去接你,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回到从前,好不好?”
他总是这样,明明做着最残忍的事,却偏偏要用最温柔的语气来吼他。
仿佛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对她的恩赐。
“裴驰!”
庄雪怯生生地拉住了他衣袖,声音软糯。
“你知道我从小颈椎就不好,认床认得很厉害。反正姐姐都要带阿姨去旅游了,主卧空着也是空着,能不能,让我暂时住姐姐那间房?”
“听说姐姐的床垫是当初你特意飞去意大利找顶级工匠人工定制的,我的腰椎一直痛,想试试能不能缓解,可以吗?”
空气在这一瞬彻底凝固。
那是裴驰当初为了缓解沈欣妍的失眠,花了半个月时间亲自守在意大利的工坊里,一点点跟工匠死磕出来的婚床。
裴驰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,有些为难地看向沈欣妍,喉结滚了滚。
“欣妍,你觉得呢?”
他在征求她的意见,可他的潜台词里,字字句句都是对另一个女人的纵容和妥协。
“可以。”
这过于利落的两个字,反倒让裴驰猛地愣在原地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想去抓她的手,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。
但沈欣妍已经站起了身,她没有再看那眼前这对男女一眼,径直往次卧走去。
反正一个星期后,她就会带着母亲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
连他这个人她都不要了,一张被别人觊觎过的脏床,还有什么可惜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