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沈欣妍打算去疗养院看望母亲。
刚走到玄关,一道纤细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姐姐这是要去看望阿姨呀?”
庄雪脸上挂着无害的笑,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着。
沈欣妍自觉没什么可和她说的。
面无表情地越过庄雪,径直往门外走去。
“姐姐可真孝顺,对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不认识的傻子,还能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天天拿着裴家的钱,去填一个脑瘫的无底洞。也难怪阿驰嫌你晦气,满心满眼只想早点娶我进门。”
沈欣妍的脚步猛地一顿,目光冰冷地刺向庄雪,一字一句,带着压抑的警告。
“庄小姐马上就是裴家的联姻对象了,讲话好歹注意下分寸,我的母亲,她只是脑袋受了伤。”
“脑袋受了伤?”
庄雪掩着唇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她踩着高跟鞋,款款走到沈欣妍面前,那张清纯的脸蛋凑近了,吐出的字眼却如毒蛇吐信。
“怎么?这就听不下去了?沈欣妍,你每天看着你妈像个废物一样流口水,伺候了她整整五年,是不是特别有负罪感?”
“既然我马上就要和阿驰举行婚礼了,倒不如告诉姐姐一个秘密,你真以为当真以为当年那场车祸,只是个意外吗?”
她浑身一僵,指尖不由收紧。
庄雪双臂抱胸,绕着沈欣妍缓缓打转,像是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。
“当年那辆车的刹车线,是我让人绞断的。我本来只想送你和你那个碍事的妈下地狱,没想到老天不开眼,那天阿驰偏偏也上了你们的车。”
“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呢。”庄雪捂着嘴轻笑出声。
“如果不是那场车祸,你妈为了救你们把自己撞成了只有五岁智商的白痴,阿驰又怎么会觉得你们母女是个甩不掉的巨大累赘?”
“我从小就爱慕他,可他眼里只有你。要不是你妈成了个半死不活的拖油瓶,彻底耗光了他的耐心,我这辈子可能都近不了他的身呢。”
脑海里仿佛有一根紧绷了五年的弦,在这一刻“轰”地一声,彻底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