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之收起脸上的笑意:“你叔叔有没有和你说是什么事?”
王小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没有,叔叔说要和你亲自说。”
“去吧,待会记得回来喝药。”鸢桃仙贴心地递上一盏煤油灯。
——
“吱呀”
推开小木门,顾淮之跟着王小山进了支书家的小院。
支书正缩着脖子站在檐下来回踱步,一看到顾淮之,他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:“小顾你来了,外面冷,快跟叔叔进屋!”
撩开粗布门帘,一股暖意瞬间将几人包围。“小顾,随便坐!小山去给你顾大哥烧水喝。”
顾淮之一屁股坐在柳木板凳上,语气淡淡:“支书,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?”
村支书敲了敲烟袋锅,深深地吸了一口,一时间屋内烟雾缭绕。
“叔叔看你是爽快人,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我听说你要和桃仙那丫头结婚了?”
顾淮之眯起狭长的眸子,活像一只狐狸:“支书怎么会关心我的婚事?好像这是我的私事吧。”
“这当然是你的私事,但叔叔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几句。你是从城里调来的,早晚还要回去。你这种一表人才的小伙子,城里肯定很多姑娘想嫁给你吧?桃仙这丫头长得是水灵,可毕竟是个村里丫头,她大字都不识一个,你们俩结婚不会有好结果的。”
顾淮之和谁结婚,他自然不关心。
可自己家那个发起病来连爹妈都不认识的傻儿子春虎,就像中邪一样天天都在嘴里念叨鸢桃仙的名字,时不时还会像小孩一样大哭大闹。
自家婆娘又是个惯孩子的,儿子一哭她就来和自己闹,家里每天都鸡飞狗跳。
“家丑不能外扬,但你来了咱们村儿,咱们就是一家人。我家春虎你也见过,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,有时候连我和他娘都不认得。可就是这么一个人,一心惦记桃仙那丫头。我家是拿不出一千块彩礼,可在村里条件也不算差的!桃仙要是嫁过来,我肯定不让她受委屈!”
“小顾你看,你能拿出一千块彩礼,娶谁家姑娘娶不到?就当叔叔求你,你和桃仙结婚这事就算了吧,以后记工分安排活我都照顾着你点,你看可以吗?”
顾淮之皱起眉头站了起来,语气不善:“支书,虽然你儿子的情况确实不幸,可桃仙什么事都没做错!在那种家庭里活下来都是侥幸,现在好不容易脱离苦海,你又要她伺候你儿子一辈子?”
“我和桃仙的婚约不会作废,桃仙我娶定了!”
“你!”支书气的络腮胡抖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