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通过彭格列的传送装置,迅速抵达了目标橄榄树林。夕阳将树林染上一片金黄,本该充满生机的景象,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萎靡,树叶无精打采地耷拉着,土地也显得有些干涸。
银时闭上眼,感知沉入大地。很快,他就捕捉到了那熟悉的、令人不快的“抽吸感”。一条比在并盛矿坑感受到的更加清晰、更加“粗壮”的规则触须,正如同隐形的根茎,深深扎入此地的地脉之中,贪婪地吮吸着。
“找到了,还挺贪心。”银时低语,纯黑的瞳孔锁定了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空地。
“我们为你护法。”纲吉深吸一口气,死气之炎在额头点燃,双眸变为橙红色的死气状态。狱寺、山本、了平也各自点燃火焰,云雀则隐匿在了树林的阴影中,气息完全消失。
银时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言。他集中精神,右手指尖,一缕极其凝练、几乎看不见的灰银色火焰悄然浮现。这火焰不再像之前那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,反而内敛到了极致,只有仔细感知,才能发现其中蕴含的、足以令规则崩坏的恐怖力量。
他操控着这缕“手术刀”,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条无形的规则触须。这一次,他不再仅仅是探查,而是要执行“切除”。
过程比想象的更加困难。那触须似乎感受到了威胁,开始剧烈地扭动,试图挣脱,同时那股针对生命本源的吸力骤然增大,甚至开始影响周围护法的纲吉等人,让他们感到体内的死气之炎都隐隐有流失的迹象!
“休想!”纲吉低喝一声,大空之炎更加炽烈地燃烧,形成屏障,抵御着这股吸力。
银时屏息凝神,全部的心神都灌注在那缕火焰之上。他回忆着与伙伴们的羁绊,回忆着巴菲的甜味,用这些“人性”的锚点稳定着自身,抵御着“否决”意志本能中那“连同一切尽数抹去”的冲动。
就是现在!
他眼神一厉,那缕灰银色火焰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刀,沿着规则触须的某个特定“节点”,轻轻一划!
没有惊天动地的baozha,只有一声仿佛来自世界规则底层的、细微却尖锐的崩裂声!
那条无形的触须应声而断!断口处,残留的灰银色火焰如同最强烈的腐蚀剂,阻止着其再生。被切断的触须另一端如同受惊的蛇,猛地缩回了规则的深层,消失不见。
与此同时,众人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令人不适的吸力瞬间消失了。虽然这片土地依旧因为之前的汲取而显得有些虚弱,但那种被“寄生”的抽离感已经不复存在。
成功了!
然而,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,银时的脸色猛地一变,纯黑的瞳孔骤然收缩!
在他切断那条触须的瞬间,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、更加贪婪、带着被激怒的狂暴意识的“注视”,如同潮水般从规则的深处汹涌而来,死死地锁定了他!
那不是针对地点,而是针对他个人!针对他这个,胆敢伤害它“触须”的存在!
“啧……”银时啐了一口,擦去额头因精神高度集中而渗出的汗水,嘴角却勾起一个混合着疲惫和兴奋的弧度,“被盯上了啊……看来这‘水蛭’,脾气还不小。”
反击的狼烟已经点燃,而隐匿的猎食者,也将它的獠牙,对准了胆敢挑衅的猎物。
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