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冰冷的“注视”如同实质的枷锁,缠绕在银时的灵魂之上。它不带来物理的压力,却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规则层面的标记。仿佛在无声地宣告:你,是下一个被吞噬的目标。
“银时先生!”纲吉感受到银时气息的微妙变化,那是一种被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盯上后本能产生的寒意。
“没事,”银时摆了摆手,试图驱散那如影随形的感觉,但纯黑瞳孔中的凝重并未减少,“就是被债主记了小本本而已。”
他尝试移动,那股被锁定的感觉依旧存在,如同附骨之疽。这意味着,无论他走到哪里,那个“虚无噬界”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他,并且很可能持续不断地试图通过他周围的规则缝隙进行攻击或汲取。
“看来‘修脚’的代价不小。”里包恩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,冷静地分析着,“它放弃了隐蔽,将你列为优先清除或吞噬的目标。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加谨慎。”
云雀恭弥从阴影中走出,浮萍拐上萦绕着紫色的云之火焰,他盯着银时,眼神锐利:“把它引出来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确,既然银时已经被标记,不如将计就计,以身为饵,将这个躲在规则夹缝里的家伙钓到更便于攻击的层面。
银时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算不上轻松的笑容:“喂喂,让伤患当诱饵,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?……算了,反正阿银我的良心也早就跟着房租一起喂了登势婆婆的猫了。”
计划迅速制定。以银时为诱饵,在彭格列控制的、设有强大结界和监测设备的秘密基地进行“防御性”狩猎。纲吉、云雀等主力战力和技术团队全程待命,一旦“虚无噬界”因愤怒或贪婪而显露出更多破绽,便给予其致命一击。
回到位于并盛地下、经过重重强化的彭格列临时基地,银时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锁定他的“注视”并未因距离和结界而消失,反而因为他的静止而变得更加“专注”。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,透过空间的薄膜,在黑暗中窥视着他,等待着规则的薄弱点,或者他精神松懈的瞬间。
他索性不再刻意抵抗这种被窥视感,反而放松下来,继续他的“沉淀”和“模拟”,只是现在,多了一个明确的假想敌——如何防御那种无形的汲取,以及如何在被攻击的瞬间进行反击。
他体内的几种力量在这种高压下,融合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。“否决”的冰冷,“界定”的稳定,甚至“腐朽”那种万物终焉的意蕴,都在他强烈的“自我保护”和“守护”意志下,被强行拧合。那灰银色的“寂灭之炎”在他指尖跳跃时,时而稳定如亘古不变的规则,时而躁动如即将爆发的火山,时而又带着一种侵蚀万物的衰败气息。
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流逝。数小时过去,基地内一切平静,监测仪器上除了银时自身散发出的、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读数外,并无其他异常。
但银时知道,平静只是表象。那种被窥视、被觊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突然——
没有任何征兆,银时所在的隔离房间内,空间本身仿佛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、透明的涟漪。并非空气的流动,而是规则层面的扭曲!
紧接着,一股远超在西西里岛遭遇的、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!这一次,并非针对地脉,而是直接针对银时本身!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,精神力量,甚至构成他存在的某些基础规则,都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针管刺入,疯狂地向外抽离!
房间内的灯光瞬间暗淡,所有电子设备发出刺耳的噪音,强大的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!
“它来了!直接针对银时先生的规则汲取!”强尼二在监控室大喊,声音带着惊恐。
“动手!”里包恩的命令简洁有力。
纲吉的死气之炎冲天而起,试图用大空属性的调和特性去稳定那片扭曲的空间。云雀的浮萍拐带着撕裂一切的意志,狠狠砸向涟漪的中心。山本的时雨金丸斩出凌厉的剑压,狱寺的赤炎之矢如同暴雨般射去……
然而,他们的攻击大多穿过了那片扭曲的空间,仿佛击中了幻影,效果甚微。这攻击存在于不同的层面!
银时处于风暴的中心,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。那种被活生生抽空的感觉,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痛苦。他甚至能“听”到自己生命力流失时,规则层面发出的细微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