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狍子野鸡咱打过了,今儿换点新鲜的,瞧准了别手抖。”
走了约莫半个钟头,林子静得只剩风声。梁龙停下脚步,蹲下瞧雪面,指着几个细长的脚印,“瞧,黄鼠狼的印儿,肉不多,但皮子好。”
他掏出一个捕兽夹,小心掰开,埋在雪下,撒了点碎草遮住,“飞娃子,去那边守着,见着吆喝。”
梁飞点头,猫着腰跑去十步外,躲在一棵歪脖子松后。梁龙端起98k,靠着树干,眼睛盯着夹子方向。
没多久,一只黄鼠狼鬼鬼祟祟地钻出来,鼻子嗅着地,毛色黄褐带白,贼溜溜地晃到夹子旁。梁飞低喊:“龙哥,来了!”
“别动!”梁龙低声道,眼都不眨。黄鼠狼一脚踩上去,“咔”一声,夹子合拢,它吱吱乱叫,扑腾了两下就蔫了。
“成了!”梁飞跑过来,拎起黄鼠狼,乐道:“龙哥,这皮子亮!”
梁龙掰开夹子,把黄鼠狼扔进麻袋,收好夹子,“第一只到手,走深点。”
俩人往山里钻,雪越积越厚,梁龙在前开路,廓尔喀弯刀砍掉挡路的荆棘。梁飞紧跟在后,猎枪晃悠悠地挂在肩上。
“龙哥,这林子咋这么瘆人?”梁飞小声问。
“寒冬腊月,动物都躲着,能出来的不是饿极了就是胆大。”梁龙停下,指着远处一棵老松,“瞧那儿,有动静。”
梁飞瞪大眼,顺着他手指看去,松树枝抖了抖,掉下一团雪,钻出一只黑乎乎的貂,毛色油亮,眼睛贼亮,正啃着树皮上的虫子。
“龙哥,我来!”梁飞举起猎枪,手抖得跟筛子似的。
“别慌。”梁龙按下他枪管,“貂跑得快,枪声一响就没了。咱用夹子。”
他悄悄摸过去,在貂跳跃的窄路上设了个夹子,退回来藏好。
俩人憋着气等,那貂果然蹦过来,一脚踩中,“咔嚓”一声,夹子咬住它后腿,貂尖叫着乱窜,却跑不脱。
梁龙冲过去,一刀割了貂脖子,血滴在雪上,黑红一片。
他拍拍手,“飞娃子,扛上,这皮子值钱。”
梁飞拎起貂,咧嘴笑:“龙哥,你咋啥都行?”
“多练练就行。”梁龙收起夹子,抬头看天,雪下得更大了。
“再弄点草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