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!!”
一声不似人声、不似兽吼的咆哮从湖底传来。
腥臭的黑水冲天而起,湖面上那些枯叶瞬间被腐蚀成虚无。
博雅塔的塔基处,一块刻着梵文的镇石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了。
一个深不见底、冒着黑气的洞口,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“太岁醒了。”苏一将两半鬼玺合二为一,那枚完整的鬼玺在她掌心变成了一块漆黑的、不断蠕动的肉块状物体。
“方知秋的仪器没错,这不是防空洞,这是九菊一派挖的‘饲养坑’。”
“他们不是在养太岁,他们是在养一个……鬼神。”
顾长野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胸口那块裂开的麒麟玉开始发烫,不是因为龙魂躁动,而是因为感受到了天敌的气息。
“走。”苏一没有丝毫犹豫,第一个走向那个黑洞。
“苏一!”顾长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我下去。你在上面等我。”
“你压不住它。”苏一回头,眼神坚定,“我是天煞孤星,命格至阴。对付这种东西,我是专业的。”
她反手握住顾长野的手,将那枚蠕动的“鬼玺”按在他掌心。
“你帮我镇住它。别让它跑出来。”苏一的声音很轻,“这是生意,记得加钱。”
说完,她挣脱顾长野的手,纵身一跃,跳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。
“苏一!!!”
顾长野目眦欲裂,想跟着跳下去,却被韩则宇死死拉住。
“放手!”顾长野一肘将韩则宇顶开,眼中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。
“你下去只会添乱!”韩则宇擦掉嘴角的血,指着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洞口,“这太岁以阳气为食!你就是它的十全大补丸!苏一是在救你!”
顾长野僵住了。
他看着掌心那块已经停止蠕动、恢复了青铜质感的鬼玺。上面还残留着苏一的体温。
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。
他那引以为傲的力量,在这一刻,竟然成了累赘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地底传来剧烈的震动,整个燕大校园仿佛都在摇晃。
博雅塔的塔身开始出现裂痕,砖石簌簌下落。
“不好!”韩则宇脸色大变,“它要出来了!”
就在这时,一道金光从洞口冲天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