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野眨了眨眼,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,竟然透着一股子无辜的委屈:“我是伤员。一等功臣。”
苏一败下阵来。
她拿起水果刀,又削了一块苹果,递到他嘴边。
顾长野张嘴含住,舌尖有意无意地卷过苏一的指尖。
湿热。
粗糙。
像是有电流顺着指尖窜上脊背。
苏一像触电一样缩回手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顾长野!”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警告。
“怎么了?”顾长野嚼着苹果,一脸坦荡,“我不小心。手没劲儿,接不住嘛。”
苏一看着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,心里那股子火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她想起他在悬崖边上那个释然的眼神。
想起他把唯一的生机推给她的决绝。
这男人,是把命都交给她了。
这点小打小闹的无赖行径,似乎……也不是不能忍受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苏一板着脸,把盘子推到他面前,“自己吃。”
顾长野咧嘴笑了。
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。
“行。”他用那只没挂点滴的手抓起一块苹果,“媳妇给的面子,必须兜着。”
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、流淌着暖意的沉默。
直到顾长野吃完最后一块苹果,他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“说正事。”
顾长野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指了指地上的那团地图。
“那张图,你怎么看?”
苏一弯腰捡起地图,展开。
上面的红圈触目惊心。
“秦朗虽然是个废物,但他背后的九菊一派是行家。”苏一指着那个被标记出来的‘北海’,“燕京城的风水格局是‘八臂哪吒’,这八条水系就是哪吒的经脉。八宝山是‘地户’,是极阴之地。他们想先破地户,放出阴煞,然后再去动‘天门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