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靴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走到苏一面前,伸手帮她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,挡住那张被冻得发白的脸。
“刚才里面的动静,挺大啊。”顾长野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遇到个神经病。”苏一皱眉,“你也听见了?”
“嗯,听见了。”
顾长野的手指划过苏一的脸颊,最后停留在她的耳垂上,轻轻捏了捏。
“有人想让我跪着把你送过去?”
他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痞气,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的暴戾。
“正好。”
顾长野转身,拉开车门,从后座扯出一把黑色的折叠椅,往大礼堂门口正中间一放。
“你先上车。”
他对苏一说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外面冷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苏一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顾长野没回答。
他一屁股坐在那把椅子上,正对着大礼堂涌出来的人潮,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勃朗宁,慢条斯理地拉动套筒,上膛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“我就坐在这儿。”
顾长野歪着头,看着正被簇拥着走出来的秦朗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。
“我看今天谁敢动我顾长野的媳妇一下。”
“秦朗是吧?”
顾长野抬起枪口,隔空虚点了一下秦朗的眉心。
“刚才那个魔术没看够。”
“爷给你变个更刺激的——脑浆开花,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