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:“顾长野,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顾长野回答得理直气壮,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捏了捏她的指尖,“方知秋说了,我现在是‘术后恢复期’,必须保持心情愉悦。牵着你,我心情好。”
“无赖。”苏一瞪了他一眼,但也没真用力抽回。
“骂吧,有力气骂人说明恢复得不错。”顾长野又喂了她一口粥,“昨晚的事,我都记得。”
苏一动作一顿:“记得什么?”
“记得你给我画了四十九张符,记得你守了我一夜。”顾长野放下碗,身子前倾,那张俊脸逼近苏一,两人呼吸可闻,“还记得……你说不走。”
他的眼神太烫,烫得苏一下意识地想躲。
“那是为了救你,怕我的投资打了水漂。”苏一别过头,嘴硬道。
“是吗?”顾长野轻笑一声,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转过来面对自己,“那这个怎么算?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。
那里有一个清晰的牙印,虽然已经结痂,但在白皙的皮肤上依然触目惊心。
“我这人虽然混,但也是讲究清白的。”顾长野大拇指摩挲着苏一的嘴唇,语气暧昧到了极点,“盖了章,吸了我的血,那就是我的人了。苏老板,这回你可赖不掉了。”
苏一看着他。
这就是顾长野。
哪怕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哪怕身上背着个不知是福是祸的龙魂,他依然能把日子过得这么……欠揍。
“谁赖你了。”苏一拍掉他的手,从床上坐起来,顺势把那碗粥抢过来自己喝,“别在那自我陶醉。那个秦朗找来的九指神算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提起正事,顾长野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块已经融为一体的玉佩,握了握拳。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“三天后的招标会,不仅是斗法,更是顾家重新洗牌的机会。”顾长野站起身,身姿挺拔如松,“既然那个老神棍想玩,咱们就陪他玩把大的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一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不过在那之前,得先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?”
“民政局。”顾长野把军大衣披好,遮住胸口的异样,“领证这么久了,户口本还没迁过来。我不放心。”
苏一:“……”
这男人,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?
“都这种时候了,你还在想户口本?”
“这叫战略部署。”顾长野一本正经地拉起她,“把你锁在我户口本上,比那块玉锁在我肉里,更让我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