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穿过人群。
顾长野身形高大,走路带着股横冲直撞的煞气。
周围蹲着摊主原本想招呼,一抬头看见他那双在微光下冷得吓人的眸子,还有腰间那若隐若现的武装带,立刻像见了猫的耗子,缩着脖子不敢吭声。
到了。
西北角的尽头,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。
一个穿着黑色对襟棉袄的老头盘腿坐着,面前铺着一块红布。
布上空荡荡的,只有一块残缺的玉。
麒麟身,断首。
正是另一半。
但此刻,摊位前已经站了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,穿着时髦的港式风衣,男的梳着大背头,女的烫着卷发,正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和老头比划。
“老人家,五千块。”
大背头伸出五个手指,语气傲慢,“这是外汇券,顶你这破石头一万个都绰绰有余。也就是秦先生喜欢这玩意儿,不然谁买你这残次品?”
秦先生。
又是秦朗。
冤家路窄。
那个摆摊的老头眼皮都没抬,在那儿闭目养神,像尊泥塑。
“不卖钱。”老头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了把沙子,“这东西,只换命。”
“换命?”卷发女嗤笑一声,“神经病吧?我们秦老板说了,这玉今天必须带走。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?”
大背头一挥手,身后阴影里钻出两个彪形大汉,手里拎着短棍,显然是练家子。
“老东西,这地界儿还没人敢驳秦家的面子。拿来吧你!”
大汉伸手就去抓那块玉。
“啪!”
一只修长的手,比那大汉更快,先一步按在了红布上。
不是按玉,是直接按住了大汉的手背。
然后,猛地发力。
“咔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