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吓着。”苏一摇摇头,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黄纸,“只是不想让你脏了手。打这种人,容易沾晦气。”
她越过顾长野,走到还在哀嚎的刘淑芬面前。
苏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人,眼神比顾长野还要冷漠。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“刘淑芬。”苏一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,“你刚才说我血口喷人?”
“你……你就是造谣!”刘淑芬还要嘴硬,但底气明显不足,眼神闪烁,“我老公每天都在单位加班,那是为人民服务!你少往他身上泼脏水!”
“是不是加班,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苏一指尖一抖,那张黄纸无风自燃,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苗。她随手一挥,火苗竟然钻进了茶几上那台早已断线的红色电话机里。
“铃——!”
拔了电话线的听筒,竟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。
全场死寂。
这种超自然的现象,比顾长野手里的钢管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苏一拿起听筒,按下了免提键。
听筒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,那是某种娱乐场所特有的靡靡之音,还夹杂着搓麻将的声音。
“喂?谁啊?大晚上的扫兴!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,带着几分醉意和不耐烦。
刘淑芬浑身一震。那是她老公的声音!
“哎呀局长,谁找你呀?”紧接着,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,“是不是家里那个黄脸婆查岗啊?别理她,来嘛,再摸一张……”
“摸什么牌,摸你……”男人的声音变得猥琐,“那黄脸婆懂个屁,老子刚才打电话说在开会,她信得跟孙子似的。等这批物资倒手卖出去,咱们就去港城……”
“啪。”
苏一挂断了电话。
其实电话并没有挂断,但那团蓝火熄灭了,声音也就断了。
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刘淑芬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这不仅是打脸,这是当众扒皮。把她那引以为傲的所谓“幸福婚姻”和“官太太尊严”,扒得连条底裤都不剩。
更要命的是,刚才电话里提到了“倒卖物资”。这可是重罪!
“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靠山。”苏一看着瘫软如泥的刘淑芬,语气平淡,“现在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刘淑芬张了张嘴,像是离水的鱼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完了,全完了。
“没话说?”顾长野走上来,用钢管拍了拍刘淑芬的脸颊,力道不大,侮辱性极强,“没话说就滚。以后在这个圈子里,看见我媳妇,绕着走。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在那张破嘴里喷半个脏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