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苏一要的效果。
吉普车里。
韩则宇“哇”地一声,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腥臭淤血,整个人瞬间虚脱,瘫软在座椅上,但那股死气沉沉的灰败之色却消退了不少。
“行了。”苏一嫌弃地打开车窗散味,“那条管子断了。接下来三个月,多晒太阳少走夜路,能不能活到年底看你自己造化。”
她伸出手:“玉佩。”
韩则宇不敢耽搁,哆哆嗦嗦地把玉佩递过去。
那是一块半圆形的麒麟玉,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某种利器硬生生崩断的。玉质温润,但在苏一触碰到的一瞬间,指尖竟然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。
这玉里,锁着魂。
“说吧。”顾长野从后视镜里盯着韩则宇,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
韩则宇喘匀了气,擦了把嘴角的黑血,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“是……牛棚里的一个疯子给我的。”
“疯子?”顾长野眉头紧锁。
“大概是三年前,我在那个穷山沟里插队。”韩则宇回忆道,声音有些发颤,“那年冬天特别冷,牛棚里关着几个下放的‘臭老九’。其中有一个怪人,没有舌头,是个哑巴。他整天疯疯癫癫的,不是在墙上画鬼画符,就是对着空气磕头。”
“他没有脸。”韩则宇比划了一下,“左半边脸像是被火烧过,又像是被强酸泼过,全是烂肉,根本看不出人样。”
顾长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
半脸人。
哑巴。
“接着说。”顾长野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嚼冰块。
“那个冬天,那疯子快不行了。”韩则宇咽了口唾沫,“那天夜里风雪很大,我路过牛棚,看见他缩在草堆里发抖。我想着这人怪可怜的,就偷偷塞给他半个冷窝头。”
“就因为这半个窝头,他在临死前,硬塞给我这块玉。”
韩则宇闭上眼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。
那个面目全非的老人,死死抓着他的手,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。他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怪声,用那是血的手指,在地上写下了两个字。
“哪两个字?”苏一追问。
“不是汉字。”韩则宇摇头,“那是两个奇怪的符号。看起来……像是一只眼睛,还有一条……没有脚的龙。”
苏一和顾长野对视一眼。
又是眼睛。